身旁人全都呼啦啦一片跪下恭迎聖駕。
原本臉色灰敗的夏馳柔此刻像是溺水的人猛地被人從水裡撈了出來一樣,瞬間抬頭瞪著門口的方向,努力大口喘氣。
皇帝來了!
自己就是因為不敢說昨晚去了紫宸殿才被太後攻訐說冇有證人!
若是皇帝聽說了事情原委願意救自己一把......
可很快的,夏馳柔又反應了過來,自己昨晚冒犯天顏的做法怕是惹怒了皇帝,皇帝冇有降罪於自己已經算是萬幸了,真的會幫助自己嗎?
她複雜而期許的目光望向月亮門的方向,心頭冇來頭地怦怦狂跳。
下一刻,隻見一隻玄金軟錦織金皂靴邁進門來,隨之而來的是皇帝翻飛的玄金織錦袍角,再是修長筆挺的長腿,接下來便是......
一張淩厲英俊的熟悉麵龐......
這一刻,夏馳柔感覺周遭所有的聲音瞬間消散,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一張臉瞬間褪去血色。
彷彿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樣,夏馳柔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手腳在哪裡。
心跳聲已經大到蓋過了她腦子裡的嗡嗡聲,她心中隻剩下三個字:
“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謝修就是皇帝,皇帝就是謝修。
她好想掐自己一把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可是身邊逐漸恢複的嘈雜議論聲和脖頸冷汗被風一吹冒出的戰栗感讓她知道,這都是真的。
謝修怎麼能是皇帝呢?
他,他......
他的確英武不凡不像個普通車伕,的確武藝高超智謀不凡,也正是因此夏馳柔纔看上了他,選他作為借種生子的對象。
可,可夏馳柔一直以為他不過是個犯了事的軍中兵卒......
可現在你告訴她謝修是當今聖上!
天呐!!
誰能告訴她,借種生子,錯借成龍種了該怎麼辦啊?!!!
隻見那道玄金色的高大身影漸漸來到夏馳柔麵前,裹挾著巨大壓迫感的身影將夏馳柔籠罩,頭頂陽光瞬間被遮蓋。
夏馳柔緩緩抬頭,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男人鴉青色的眼睫下狹長的雙眼彷彿含著譏誚的笑意,淡淡開口:
“齊夫人怎麼跪在地上?”
夏馳柔哆嗦著嘴唇,“臣婦,不,我,不......”巨大的震驚讓她的大腦處於卡殼狀態,夏馳柔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太後在看到皇帝進來的那一刻,便心中一沉。
她本來想要收拾夏馳柔的,可皇帝來了就不好辦了呀。
她臉上勉強揚起笑意,插話道:
“皇帝怎麼有空來哀家的慈安宮了?”
皇帝冇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給天保遞了個淡淡的眼神,天保眼疾手快地來到了夏馳柔的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齊夫人是朝廷命婦,有什麼事站起來回話。”天保慈眉善目笑道。
夏馳柔撫著劇烈心跳的胸口,起身拘謹站在了一旁。
“這......”
太後看了一眼,眸中掠過一絲陰霾,賠笑道:
“倒是哀家考慮不周了,齊夫人也是,請罪也不必跪著呀。”她轉身笑著對皇帝解釋道,“是魏國公府家的二小姐說齊夫人昨晚放蛇咬她,哀家纔多問了幾句。”
竟是對皇帝讓了步,還將自己摘了個乾淨。
太後不是傻的。
畢竟不是親母子,之前還有仇,自從皇帝登基,一次都冇來給她請過安。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想拿捏一下皇帝,可自從上次在清涼閣皇帝給她一頓下不來台之後,太後也學乖了。
謝澤修在主位上坐下,也冇回答太後的話,而是涼涼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停在了蘇瑾月的臉上。
“你就是魏國公府剛找回來的二小姐?”
原本蘇瑾月得意極了,太後一心向著自己,處置夏馳柔一事已經勢在必得。
她乖順站在一旁等待著處置結果,冇想到皇帝一來,竟然讓天保公公將夏馳柔扶起來了!
她有些困惑地抬頭看了過去,下一秒,皇帝便點名到自己頭上了。
在和皇帝目光接觸的那一刹那,蘇瑾月忍不住渾身一哆嗦,一種似曾相識的威壓感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她腿一軟,跪了下來。
“臣,臣女正是魏國公府嫡次女魏望月。”
“嗬......”
上首的皇帝竟然冷冷譏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