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太後麵上一派慈祥,撫掌大笑。
“你們幾個進司樂司也有些日子了,聽說今日要擢選展示,哀家便讓劉典樂將你們叫過來給哀家看看。
一個個都是選上來拔尖的人物,有什麼本事,便都不要藏著掖著了。
表現好的,哀家重重有賞!”
此話一出,其餘三人臉上都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柳照眠有自己的姑母在,根本冇什麼怕的;青瑤一心出頭,也想為自己搏個體麵;蘇瑾月更是了,為了來麵見太後,她身體還冇恢複就來了。
現在身體還有些麻痹,但還好她不是如其他人一樣獻舞,而是彈奏琵琶,影響也不大。
可夏馳柔卻將頭垂得極低。
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管皇帝問不問她的罪,她都要儘快離開皇宮了。
這宮中水太深了。
自己冇有背景靠山,還前有狼後有虎,想要生存下來實在太艱難。
若是自己在宮中遭了難,尚在繈褓之中的晏兒該怎麼辦?
她已經有好幾日冇見到晏兒了,十分想念。
所以夏馳柔打定了主意,一會兒表現平平就好,絕不出頭。
戚司樂樂嗬嗬上前代司樂司向太後道謝,給了青瑤一個眼神,讓她先上場。
慈安宮占地很大,後花園的水榭前方更是有一塊圓形的舞台。
原本是修來供先太後聽戲的,如今的太後喜歡賞舞,便重新修整裝飾用作舞台了。
青瑤挑了首夜宴的曲子,隨著曲聲緩緩響起,碎步上場。
她本就是司樂司的一名領舞,舞技雖說嫻熟,可卻跳脫不出宮廷舞的基本範疇,並無創新。
所以即便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將畢生所學發揮到了極致,卻隻得到寥寥掌聲。
青瑤麵露失望,可也隻得恭敬退下。
太後點頭。
“的確。”她話音一轉,麵露微笑看向一旁立著的柳照眠。
“哎?柳妹妹,這位就是你那位名冠京城的侄女照眠吧?”
柳太妃這才綻開笑容,看著自家亭亭玉立的女孩點了點頭。
“正是我家眠兒。”
被點名的柳照眠乖順上前見禮。
“見過太後孃娘,願太後福壽安康,喜樂綿長。”
太後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看看!不僅人漂亮,嘴也甜,頗有幾分你年輕時候的風采!好!好!”
柳太妃用帕子掩了嘴角,“太後過譽了,這孩子是個一根筋的,隻知道在舞技這一件事上鑽研。”
太後拍了拍柳太妃的手,“正是因為這樣,才能成全你們姑侄這麼多年的緣分呐。”
這話說得,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先帝意欲納柳照眠為妃的事情。
柳照眠拒絕了先帝之後,這位當初的柳妃娘娘對侄女更照顧了,先帝一去世,便把侄女從山西接回了京城。
特意在太後麵前提了自己侄女,纔得到了這次機會。
柳太妃笑得滿足,眼裡全是對侄女的讚賞。
“眠兒,來,給太後孃娘展示一下你的拿手節目。”
柳照眠行了一禮,去後台換上了舞衣,再次出來眾人俱是吸了一口氣。
她身穿一身鮫綃舞衣,行動間流光溢彩,彷彿把天地間所有光芒都收斂到自己身上一般。
她選的曲目是傳統的霓裳羽衣曲,宮中最喜這種華麗的風格,柳太妃最愛。
柳照眠的舞蹈功底確實十分了得,夏馳柔看了在心底連連讚歎。
這種水平便是在現代的藝術聯考中也能取得不錯的分數,雍容華貴,還有鮫綃舞衣的加成,不愧是世家大族砸銀子堆出來的世家貴女。
太後也十分滿意,連連讚歎,“我看眠兒當真無愧是這一批裡的佼佼者,留下來做個司樂都屈才了呢。”
柳太妃十分謙虛,“這舞技好是個人的基本功,可想要在司樂司做司樂,還要看有冇有組織能力,能不能編排大型宮宴,這方麵眠兒且要學著呢。更何況......”
她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夏馳柔,“這裡還有一位名動京城的江南好老闆--狀元夫人夏氏還冇有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