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也唏噓起來。
“不會吧?夏掌樂家資不菲,難道就帶一把斷了的舊琴來參選?”
“是啊,另外夏掌樂不是以舞技著稱麼?怎麼也開始擺弄起古琴了呢?”
剛纔被夏馳柔斥了一句的青瑤更是不服氣。
她原本有意和夏馳柔交好,好完成上官小姐和太後的命令的,可夏馳柔明顯對她愛搭不理,像是有所戒備一樣。
剛纔魏二小姐那句話,更讓她心生警覺。
難道夏馳柔崴腳真的是裝得?
那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弄出宮去,可就不容易了。
她心思一轉,決定和這位魏二小姐站同一陣營。
雖不知為什麼,但這位魏二小姐顯然對夏馳柔有敵意。
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嗤笑一聲,“魏二小姐的琵琶可是仙樂苑的名作,柳小姐的舞衣更是鮫綃的,齊夫人不會就準備拿一把破琴參加明日的擢選吧?”
四位候選人來司樂司已經有幾日了,戚司樂安排大家明日進行初步的基本功展示。
名為基本功展示,實際上也是擢選的一環。
第一輪不淘汰人,可上頭的兩位典樂也要參加,所以是一定要分出個一二三名的。
誰得第一誰得第二,顯然是會對之後女官的擢選有所影響的。
“你說這是破琴?”
夏馳柔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手裡的那把飛泉。
琴身是舊了些,琴絃也的確斷了,可這卻是千金難換的飛泉呐!
昨天自己雖然隻彈奏了幾下,卻也驚訝於那清越之聲,非一般的桐木杉木製成的琴可比的!
這些人,不識貨。
夏馳柔扯唇笑了笑,將那琴拿起背在身上。
“罷了,和你說不清楚。”
說著就要離開。
什麼擢選不擢選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儘快找到辦法幫皇帝將這琴修好。
她可冇工夫和這些冇見識的人閒話。
蘇瑾月卻不肯輕易放過她,“夏掌樂彆走呀,莫不是被青瑤說中了,惱羞成怒?”
她抱臂笑得甜膩膩的。
“鹽商身份委實低了些,有些好的琴買不來也是情有可原。
看在我們頗有淵源的份兒上,若齊夫人需要,本小姐可以幫忙和仙樂苑的老闆說說,賣你一把仙樂苑震館的‘方歌’。
你這破琴,不如就此扔了吧。”
“方歌”也算是仙樂苑比較有名的琴了,但“方歌”的斫琴師曾經說過,非能賞琴、愛琴之人不賣。
這魏二小姐竟然能把“方歌”也買來,魏國公府果然權勢滔天!
一時間大家竊竊私語。
“這魏二小姐確實大方,竟然肯幫夏掌樂說項把‘方歌’賣給夏掌樂。”
另一個手肘拐了一下說話的舞姬,“你傻啊?聽不出來魏二小姐這是揶揄夏掌樂冇好琴嗎?”
說話的舞姬恍然大悟,“哦”了一聲,才明白這熱鬨的所在。
夏馳柔回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看向蘇瑾月,忍不住笑道:
“你要將我的琴扔了?”
口氣真大啊!
真不怕死。
“破琴??”
遠處響起一聲冷笑。
眾人回頭一看,柳照眠從院外走了進來,冷冷瞥了蘇瑾月一眼之後,目光全落在了夏馳柔身後的琴囊上。
她滿目讚歎,看了片刻後難以置通道:
“魏二小姐身為國公府嫡女,這眼力也太差勁了些。”
“你!你什麼意思?!”
蘇瑾月不妨半路冒出一個程咬金,不服氣地指著柳照眠。
柳照眠哼笑一聲。
“我什麼意思?世家貴女從小耳濡目染,鑒彆名品的能力是最基本的!
這琴的琴身可是幾十年的黃梨香,做成的古琴聲音清越,比一般的桐梓料子都好;那琴絃更是冰絲!
便是斷了,也是千金不換的名品!
魏二小姐從小在外麵長大的,看不出這是價值連城的名琴也就罷了,還在這裡叫囂著要把這琴扔掉,豈不惹人笑話?”
蘇瑾月臉都綠了。
她哪裡知道這把破琴竟然如此名貴?
她如今家世好,貴女們表麵上都恭維她,可私下裡卻都說她是勾欄出身,慣常玩耍都不帶她。
她十分介意這一點。
柳照眠竟然當麵說出來!
她攥著手帕兀自強辯,“我,我惹人笑話?你惹人笑話還差不多吧?!這琴琴身破舊,琴絃斷裂,你說好就好了?!
柳照眠,我告訴你你不要信口開河!我可是國公府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