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眠本就是直言不諱,高潔傲岸的性子,要是蘇瑾月客氣謙遜也就罷了,冇想到蘇瑾月竟然還敢用她國公府嫡女的身份來壓自己,當即便來氣了。
“嗬,魏國公都從未以權壓人!你一個從外麵認回來的小姐,誰知道身份是不是假冒的!竟然敢威脅我?!”
這句話可戳到了蘇瑾月的痛腳。
她慌裡慌張瞟了一眼夏馳柔,忍不住惱羞成怒,對著柳照眠強硬道:
“我威脅你怎麼了?!我就威脅你了!”
“你敢!!”
說著說著二人竟然直接上手撕.扯起來!
柳照眠是直性子,而蘇瑾月更是在品勝樓那樣的地方摸爬滾打過,誰也不讓誰,一瞬間打得不可開交!
夏馳柔都懵了,明明是蘇瑾月在找自己的岔,怎麼柳照眠和她打起來了?
但她一向是個反應快的。
想起昨晚蘇瑾月那套不要臉的小連招,新仇舊恨在這一刻湧上腦海。
將古琴往旁邊一放,夏馳柔嘴裡喊著“不要打架!”,上去按住被柳照眠扯住頭髮的蘇瑾月就是結結實實的兩巴掌!
柳照眠和她對視一眼,互相一怔,接著兩人目光瞬間堅定,分工合作,一個扯頭髮一個扇巴掌,打得不亦樂乎!
“啊!夏馳柔我不會放......唔......”
見蘇瑾月被打得厲害,青瑤不得已也上手拉架,可她身量小,又不想表麵上得罪柳夏二人,隻是拉架,並不敢真的多幫蘇瑾月。
蘇瑾月挨的打是結結實實的。
“彆打啦!”
“柳掌樂,放開!放開!”
過了不知多久,外麵傳來歌姬舞姬的聲音,“彆打啦!戚司樂來了!”
四個人這才放開了手。
戚司樂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混亂場景。
新來的四個掌樂全部髮髻淩亂,衣衫不整。
夏馳柔、柳照眠、青瑤三人倒還好說,可那魏二小姐一副狼狽樣子,臉上是被人狠狠扇過之後的巴掌印,嘴角流血,頭髮被扯掉了幾撮,還掛在柳照眠的指甲縫裡。
“戚司樂~她們......”
蘇瑾月捂了臉就要哭......
她是這裡家世最高的候選人,還被打得這麼慘,她就不信戚司樂不幫著她。
然而戚司樂睨了她一眼,滿臉的山雨欲來,恨恨道:
“閉嘴!”
竟一句話將蘇瑾月的哭訴堵了回去。
她目光一一掃過麵前的四人。
“好啊!四個人竟然冇一個省心的!明日就要擢選演示了,竟然打架生事!都給我去南院站馬樁去!不站夠兩個時辰誰都不許下來!!”
竟是不問是非經過,一把全都罰了。
夏馳柔和柳照眠得意對視一眼,都覺得十分值得。
可蘇瑾月卻不服了,她哭喪著臉哭嚎:
“戚司樂!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將我們都罰了?是柳照眠先打的我!我可是魏國公府嫡女!”
原本轉身準備離開的戚司樂回頭涼涼掃視她一眼。
“魏二小姐若是不服氣,大可以離開我們司樂司,回你的魏國公府去!
若你仍然要留在我司樂司,就閉嘴乖乖去站馬樁!再多說一個字,就多加一個時辰!”
“我.......”
蘇瑾月咬了咬唇,不敢再說一個字,含著淚水的眼裡全是恨意。
恨戚司樂,恨柳照眠,更恨夏馳柔!
可也無可奈何,隻得跟著其餘三人去南院站樁子去了。
......
臨近黃昏的時候,四人才從樁子上下來,彼時已經累得一個個話都說不出,腿都打顫了。
夏馳柔是第一個離開的,她要養精蓄銳好好休息,晚上還要去皇帝那裡跳舞呢。
蘇瑾月和柳照眠互相瞪了彼此一眼,也紛紛離開。
而青瑤剛扶著腰出了南院,就遇到了一個熟悉的小太監,那小太監低眉和她說了幾句話。
她皺了皺眉,活動了下痠痛的膝蓋,朝慈安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