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齊府。
齊老爺看著院子裡擺的滿滿噹噹的繫著紅綢緞的聘禮,有些擔憂。
“兒啊,夏氏對家裡多有功勞,還為你生了孩子,如今她兄弟做了官,自己還進皇宮擢選女官。
你這樣......不會惹人非議嗎?”
在聽到那句“為你生了孩子”的時候,齊雲槿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
“再怎麼蹦躂也不過是一個鹽商之女,怎麼可能比得上國公府出身的月兒?”
低頭輕輕啜飲一口上次皇帝賞賜的雪頂含翠,道:
“若是我執意貶妻為妾,或許會惹人非議。
但是月兒答應我做平妻即可,還會說服魏國公進宮請聖旨,隻要陛下能賜婚,誰還敢說什麼閒話?”
他放下茶盞,起身朝外走去。
“走,去魏國公府送聘禮。”
“是。”
肖程招呼家丁抬起聘禮,便浩浩蕩蕩朝著魏國公府去了。
......
集芳殿。
橙黃繽紛的秋菊點綴著大殿,嫋嫋茗香纏繞,絲竹之聲叮咚流淌。
眾人團坐其中,聽到外間一聲“陛下駕到!”的唱喏,紛紛起身跪地行禮。
隻見謝澤修頭戴白玉冠,一身纏金雲錦繡製的玄金龍袍,襯得他寬肩窄腰,身姿筆挺。
他款款從殿外而來,步履生風,金相玉質,看得集芳殿的宮女下人俱是麵色一紅,頭垂得更低。
“參見陛下!”
眾人紛紛問安。
五公主謝語微在皇帝抬手後率先站起身來,對著謝澤修靦腆一笑。
謝澤修難得露出一點溫和笑意,落座後問道:
“語微身子大好了?”
謝語微恭謹躬了躬身,“多謝皇兄關心,語微已經大好了。”
自從太妃娘娘去世,謝語微就纏綿病榻,最近好不容易好了些,若不是皇帝提議,她是斷然不會舉辦宴席的。
她性格內向話少,但還好宴席有宴回川活躍氣氛。
酒過三巡,宴回川樂嗬嗬道:
“陛下,隻有酒冇有節目,總是少了些什麼,臣聽五公主講,她還準備了節目?”
五公主臉色微紅,對著謝澤修點了點頭,“最近,最近司樂司進了新的掌樂,據說舞技非凡,還請皇兄一觀。”
謝澤修輕輕揚起眼眸,點了點頭。
“宣!”
天保拍了拍手,揚聲唱喏。
隨著他的手勢,殿內燭光逐漸暗了下來。
琴聲漸起,有身姿窈窕的女子從殿外翩翩然而入,踏著鼓點輕柔起舞。
人越來越近,越舞越舒展。
宴回川和天保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用期待的目光望向皇帝。
可是漸漸地,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勁。
隨著琴聲漸密,皇帝臉色竟然越來越陰沉,最後竟然“啪”地一聲一拳砸在桌案上。
琴聲驟然停止,場上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動作一頓,不知所措地跪了下來。
“陛,陛下。”
聲音不對!
宴回川和天保頓時反應過來!
隻見皇帝手中酒杯猛地擲向地麵,哐啷一聲,砸的那舞姬身子一陣顫抖。
謝澤修聲音帶著沉怒,“誰派你來的?!”
那舞姬頭垂得更低,淒惶叩首。
“臣女,臣女......”
五公主恍然起身,指著地麵上跪著的女子,“兆佳姐姐?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