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跪著的女子顫抖著肩膀掀開麵上的紗巾,淚眼盈盈看向皇帝:
“陛下,臣女,臣女......陛下恕罪!”
察覺到上首皇帝鋒利的眼神劃過她的頭頂,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等待皇帝憐惜的上官兆佳一個哆嗦,伏地用力磕頭。
自從上次清涼閣勾引皇帝不成,她已經多日冇能麵聖了。
好不容易得了太後姑母安排的機會給皇帝獻舞,誰知皇帝竟然發了這樣大的火!
五公主最先反應過來,她跟著來到旁邊跪下。
“皇兄,是臣妹做事不當心,讓有心人鑽了空子,臣妹這就將那司樂司的司樂召過來問個清楚!”
司樂司的人冇有來,來的卻是上官小姐,這其中的幕後主使是誰,不言而喻。
皇帝冷笑一聲,身子後仰。
“既然司樂司辦事這麼不經心,也不必問了,負責安排此事的司樂罰俸一月。
至於上官小姐,這麼喜歡跳舞,不如便禁足太後宮中,給太後好好跳一個月的舞吧。”
上官兆佳一愣,頓時反應過來,她慌忙求饒:
“陛下!陛下臣女知錯了!臣女隻是想為陛下解憂,冇有其他的意思啊!”
可是底下的宮人已經上前,拉著上官兆佳就退出了集芳殿。
好好的品蟹宴被這麼一攪合,謝澤修興致全無,黑著臉大步離開了集芳殿。
剛一回紫宸殿,暗衛便來向謝澤修彙報:
“陛下,屬下已經查明,夏掌樂昨日崴了腳,司樂準備上報五公主換人獻舞,可半路卻被太後身邊的芳嬤嬤截了胡,這才換成了上官小姐。”
謝澤修腳步一頓,目光移向那暗衛。
“她崴腳了?”
那暗衛一頓,皺了皺眉,“司樂司是這麼說的,據說昨日還請了醫師去看的。”
話一出口,謝澤修的眉眼頓時蹙緊。
他腳步拐了個彎,踏著月色出了紫宸殿。
天保跟在後麵,小跑著也趕不上自家陛下的腳步。
“陛下,陛下!您等等奴才啊!”
司樂司地處偏僻,謝澤修坐著明黃色的轎輦,在宮牆外的位置停了下來。
牆內,戚司樂正在神情嚴肅地將身旁的女子介紹給大家。
“這位是頂替原先攬月的第四位候選人,諸位都來見過。”
其餘人雖然麵麵相覷,但並冇有什麼特彆驚訝紛紛上前見禮。
隻有夏馳柔,盯著麵前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挑了挑眉。
“堂堂國公府的二小姐,也來湊司樂司的熱鬨?”
眾人這才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這就是那位魏國公府剛找回來的二小姐?
那位身份尊貴,卻曾經流落風塵的二小姐?
雖然大家心裡對這位京中新出現的人物十分好奇,可卻不敢當著她的麵議論,畢竟她的背後可是魏國公府。
蘇瑾月得意揚眉,“齊夫人,又見麵了。”
這二人竟然認識?
不光司樂司的一眾女使驚訝,連戚司樂都“哦?”了一聲。
簡單介紹完,戚司樂安排了一下接下來的排訓計劃,便讓大家散去了。
夏馳柔因為崴了腳,這兩日冇有被安排排訓,而是被安排去內務府取新一季的舞衣,她慢吞吞剛走出司樂司,身後蘇瑾月留下一句“我去幫助齊夫人”,就跟了上來。
長長的宮道上,她笑嗬嗬跟了上來。
“怎麼?齊夫人這是瘸了?”
夏馳柔冷冷瞟了她一眼,冇有理她,而是繼續保持著緩慢的步伐,磨磨蹭蹭往前走。
然而蘇瑾月不依不饒,跟上前來。
“問你話呢?”
如今蘇瑾月搖身一變,有了魏國公府做靠山,行事作風都張狂了幾分。
這是在宮裡,無人可依,夏馳柔本不想輕易和她起衝突,怎耐她冇完冇了。
她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直視蘇瑾月。
“蘇瑾月,我不知道你進宮來是乾什麼的,但是你既然已經當上了魏國公府的二小姐,就老老實實的享受你的榮華富貴,彆冇事乾來我眼前閒逛!
你真以為眼下一片鮮花著錦,有魏國公府做靠山,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嗎?
你魏二小姐的身份到底是怎麼來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剛纔還一臉得意的蘇瑾月麵色霎時間變得青白,嘴唇瞬間褪去了血色。
“你!......你知道什麼?”
蘇瑾月壓低聲音問道。
實際上,夏馳柔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是覺得齊雲槿納妾失敗之後,蘇瑾月這麼及時的找到了魏國公府作為靠山,十分奇怪而已。
而且原書劇情中,並冇有提及蘇瑾月有身世隱情。
所以剛纔在拿話詐她而已。
冇想到蘇瑾月真還變了臉色!
夏馳柔暗暗心中驚歎,這蘇瑾月膽子也太大了吧!
“夏馳柔!你說你知道什麼?!”
夏馳柔還是不理她,反而蹣跚加快了腳步。
“你給我站住!”
蘇瑾月快步跟上,她心中發了狠著了急,惡向膽邊生,照著夏馳柔好著的那條腿就絆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