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叫小路子的公公聲音頓時為難了起來。
“哎呦柳姑娘,這都是上邊提前安排好的,奴才也不知道呀。
您那間朝東的奴才瞧著也不錯,何必在意這一點點小區彆呢?”
可那柳姑娘明顯不依不饒。
“你也知道有區彆啊?我父親可是山西巡撫,我祖父曾做過太子太傅,我姑姑是柳太妃。我名下經營京城十八家樂坊舞坊!
那剛纔進去的是什麼人啊?哪兒來的臉住那麼好的房間?
我和你說啊,我皮膚嬌嫩,住光照不足的房間容易起疹子,若是你耽誤了我的女官擢選考,我饒不了你!”
“這,這......”
那叫小路子的公公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隻得擦著汗回道:
“柳姑娘,奴才,奴才做不了主呀......”
夏馳柔推開門邁步出來,打量了一番那柳姑娘。
隻見她身姿婀娜挺拔,如同一支含苞待放的初夏荷苞一般盈盈而立,一雙澄澈的眼睛看夏馳柔的時候,帶著倨傲和不服氣。
夏馳柔暗暗回憶謝琅玉帶給自己的小冊子上的內容。
據說這位名為柳照眠的巡撫獨女從小就醉心舞技,先皇欣賞過她的獨舞之後,曾有意將她納為嬪妃,可她斷然拒絕,說豈有姑侄共事一夫的道理?皇家也不行。
此舉惹怒了先皇,正是因此,皇帝還貶斥了柳家呢。
夏馳柔心中暗歎,的確是個直性子。
“喂~”
隻見柳照眠對著夏馳柔抱臂挑眉。
夏馳柔不動聲色看向另外一側的東廂房,雖然比她的屋子小了一點,但也很乾淨整潔。
她心裡拿定了主意,對著柳照眠溫柔一笑。
“柳姑娘,既然你容易起疹子,那我的屋子就讓給你吧,我們換一下,我住你的屋子。”
柳照眠冇想到這貌美溫柔的女子竟然真的將房間讓給自己,她瞪圓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真的要將你的屋子讓給我?”
夏馳柔唇角勾起,回身進屋拿起自己的包袱,也不回答,就朝著那邊的東廂房去了。
“喂~你......”
柳照眠皺眉,正準備接著盤問,院門被人敲響。
回頭一看,一位個子嬌小,眼眸靈動的女子正站在門口,看向路公公熟稔地笑了笑。
“路公公,我來了。”
路公公如釋重負,“哎喲,青瑤啊,快進來!你去住西邊那屋子,這裡的一切你都熟悉,就不用我給你介紹了吧?”
那叫青瑤的女子點點頭,“當然,路公公快去忙吧。”
路公公對她和善地笑了笑,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處院子。
......
慈安宮。
太後用杯盞蓋子撇了撇蓋碗中的浮沫,輕輕啜飲一口,掀起眼簾看向一旁坐著的上官兆佳。
“都安排好了吧?”
上官兆佳點了點頭。
“姑母放心吧,侄女已經在擢選的女官中安插了我們的人。”
她頓了頓,眼眸揚起一絲困惑,“隻是侄女不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司樂司的女官擢選,為什麼姑母這麼重視,要在裡麵安排人呢?”
太後嗤笑一聲,垂下眼簾道:
“要不說你還嫩得很。想要在這後宮中生存,從蛛絲馬跡中瞭解事情真相,是你一定要學會的。”
說著她將放在一旁的冊子扔到了上官兆佳懷中。
“這是......”
上官兆佳將那冊子展開。
“司樂司教引女官候選人名單:
山西巡撫之女柳照眠,年十七;
翰林院修撰齊雲槿之妻夏馳柔,年十八......”
她困惑地皺了皺眉,“不過是擢選人的名單,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