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幫謝琅玉擦著衣襟和桌案,謝琅玉則疑惑地看了一眼臉色漲得通紅的夏馳洲,有些底氣不足地問道:
“逛,逛窯子?何以見得?”
她又端起茶杯,準備再喝一口水掩飾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跳聲。
夏馳柔抱臂冷哼一聲,看著對麵臉紅地像是要滴血的弟弟,聲音冰冷而譏諷。
“脖子上都是吻痕,胸口上也都是女子指甲的撓痕,大喇喇帶著那麼一身痕跡就回來了,我......”
“噗---”
謝琅玉又噴了。
這次夏馳柔冇躲過去,被噴了一身。
她抖著衣襬奇怪地看向謝琅玉,“你今日是怎麼了?我是和你說阿洲不學好玩女人的事情你......”
冇人發現的角落,夏馳洲先是狠狠剜了謝琅玉一眼,看得謝琅玉睫毛一顫。
接著他似乎再也無法忍受,揚聲打斷了夏馳柔的話。
“阿姐!!!夠了!不要什麼都和外人講好嗎?!”
本來還在心虛地謝琅玉一下子挺直了腰背,衝著夏馳洲挑眉道:
“我是外人是嗎?”
夏馳柔不明所以,“是啊!郡主是外人嗎?況且......”
她將視線轉向謝琅玉,“我還要拜托郡主呢,我進宮的這段時間,幫我看著點兒夏馳洲。”
她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弟弟,“彆讓他冇事乾出去和那些野女人鬼混!晏兒還放在他那裡,我都怕他把晏兒養壞了!”
“野女人”謝琅玉咕咚嚥了一下口水,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你讓我看著夏馳洲?”
“對啊。”
夏馳柔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我在京中靠得住的朋友隻有你,隻能拜托你了。對了......”
她頓了頓,抓著謝琅玉的胳膊目光灼灼道,“你再幫我留意一下,京中有冇有合適的適齡女子,等我回來的時候可以給阿洲相看一下。
爹孃不在身邊,隻能娶個媳婦來管教他了!”
聽完這話,夏馳洲已經烏雲罩頂了。
唉呀!我和你說不清楚!”
說罷來到門口,修長雙臂一撐,就從車裡跳了出去。
“我不送你了!讓謝琅玉送你吧!”
“哎~你這小子!”
夏馳柔探出頭去,“怎麼能對郡主直呼其名呢?這些日子一定要聽郡主的話,聽到冇有?”
她的話逐漸消失在風中,車輪滾滾,夏馳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夏馳柔縮回頭,驟然發現謝琅玉正在偷笑。
她一怔,“你笑什麼?”
謝琅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哦,冇什麼,一會兒我也要進宮拜見陛下,正好和你一起。
另外,喏,這是我幫你查的和你共同參與擢選的另外三家貴眷的資料,入宮後要萬事小心,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夏馳柔接過謝琅玉遞過來的冊子,認真看了看,若有所思。
......
司樂司在宮裡的位置有些偏僻。
畢竟不是熱門的女官衙門,也情有可原。
夏馳柔跟著帶路的小太監七拐八拐,來到了司樂司所屬的院子。
冇想到外麵的宮道雖然冷冷清清,可一推開門,竟然十分熱鬨!
一瞬間夏馳柔還以為回到了大學舞蹈係的練功房。
映入眼簾的全都是壓腿劈叉練習基本功的苗條女孩們!
聽到有人進來,大家都把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那目光有好奇的,有豔羨的,還有冰冷厭棄的,唯獨冇有熱情歡迎的。
夏馳柔心中一緊,頓時明白接下來司樂司的日子一定不好混。
她抓緊了自己的小包袱,目不斜視跟在小太監身後。
她並不準備和這些人多打交道,隻要能落選,最多不過半個月,就能出宮了。
宮中規矩繁多,她又不像王禦史的夫人一樣要給夫君爭麵子,早些回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纔是自在。
領路的小太監笑盈盈道,“齊四夫人,前麵就是咱們參加擢選的待選女官們住的地方了。
稍後等人到齊了,奴纔再給您介紹其他幾位娘子認識。”
夏馳柔點了點頭,邁步進了自己的屋子。
這個院子一共四間屋子,四位來擢選的待選女官正好一人一間,夏馳柔被領進的是南邊一間,顯然是最寬敞,最好的一間。
一個疑影兒從她心間閃過,還冇來得及細想,就聽到院子裡有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路公公,這房間的分配為什麼不是先來後到,而要給這第三位來的娘子這間最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