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譏諷一笑,“這麼說,我還該感謝你了?”
齊雲槿見她駐足,推開麵前攔著他的國公府小廝,上前拉著蘇瑾月的裙子跪了下去。
“月兒!我知道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我是真的愛你!
夏馳柔那個女人對我是什麼態度,你也看見了。我早就恨不得休了她!我知道此時讓你以妾室的身份入府委屈了你,但是我如今官居從六品,可夏馳柔卻有一個做了護軍參領的弟弟,我也是冇辦法啊!
你等我來日飛黃騰達了,我一定將你扶為正妻!”
蘇瑾月深吸一口氣。
齊雲槿的首鼠兩端,她如何看不清?
可她若是不嫁齊雲槿,此時帶著一個拖油瓶,也的確說不上更好的親事。
更何況,蘇瑾月捏緊了拳頭,齊雲槿溫柔大方,還是翩翩狀元郎,自己籌謀了這麼久的男人若是拱手讓還給夏馳柔,她真是不甘心!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眸底呈現出不忍。
“齊郎,我如今的身份,父親兄長決計不會同意我做妾室,你若是想娶我......”
蘇瑾月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齊雲槿咬緊了牙關。
他如何不知蘇瑾月是什麼意思?
她想做正妻。
可......
可他剛剛在皇帝麵前表演了一番伉儷情深,若是此時貶妻為妾,另娶國公之女,怕是要受到朝中諸人的口誅筆伐。
夏馳洲也會不遺餘力地在朝中對付他。
那他的仕途就全毀了。
“月兒,我是很想娶你做正妻,可是,可是......”
蘇瑾月見他猶豫,眸底劃過一絲冰冷,她伸手扯回自己的裙襬。
“既然齊大人不肯,那就請回吧。”
說罷轉身要走。
國公府家丁上來就要將他趕出去。
“不!不!月兒!我願意!我願意!”
齊雲槿掙開家丁,膝行幾步上前跪在了蘇瑾月麵前,紅著眼眶道:
“隻是,隻是......月兒你也不想嫁給我之後,我一輩子隻能做個不能升遷的六品官吧?
我想給你最好的生活,所以我的仕途不能毀!
若是,若是......”
他艱難啟齒,“若是國公爺能為了我們去陛下麵前求一道給你我的賜婚聖旨,那......”
那樣一來,皇帝都點頭同意他另娶了,他就不再揹負欺君的罪名,夏馳洲也就拿他冇有辦法了!
......
回去的馬車上,肖程幫齊雲槿拍乾淨袍子上跪地的灰印子。
小心翼翼問道:
“主子,瑾月姑娘,哦不,魏二小姐能同意說服國公爺幫你們求聖旨嗎?”
齊雲槿眸間劃過一絲陰沉。
“應該冇問題。她已經為我生了瀚兒,再嫁肯定不易。
更何況,我聽說這些日子國公爺幫她尋親事,尋的都是些寒門子弟,她眼光那麼高,怎麼可能甘心嫁入寒門?”
末了齊雲槿閉了閉眼,狠狠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腿。
“這個女人!藏得可真好啊!已經認親了最後才告訴我!
早知道她是魏國公的女兒,我應該趁著進京之前將她納進府中啊!”
肖程蜷了蜷手指,“可是......四夫人該怎麼辦呢?”
他眼底劃過一絲不忍,“畢竟四夫人為您借種生子,多年來並無錯處,若是就這麼將她貶妻為妾了,會不會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