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憑什麼之前我能找到齊雲槿那樣的狀元郎,可現在就要嫁這些八品芝麻小官?
到時候讓我在夏馳柔麵前怎麼抬得起頭?!我就是要嫁給齊雲槿!”
魏望宇額間蹙成一道深深的線,看著麵前肆意摔打的妹妹,抿了抿唇,有些話還是冇能說出來。
之前她就算找到了狀元郎,就能嫁給狀元郎了嗎?
還不是做了個見不得光的外室,被人家正房趕了出來?
可這些不是他身為哥哥該說出來的話。
他歎了口氣,拾起地上散落的畫像。
“既然妹妹不滿意,我讓父親再去尋一些家世高的吧,妹妹歇歇火氣,早些休息。”
說罷便拿著那些畫像退出了蘇瑾月的屋子。
剛一出門就和聞訊趕來的魏國公魏遲南大將軍撞了個對麵。
“父親?”
魏遲南扒開他就要進去,“我聽說你妹妹發脾氣了,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吃用不合適的,還是下人不聽話,惹得她不痛快了?我去看看!”
魏遲南大將軍和亡妻伉儷情深,生下一兒一女,這寶貝的小女兒本是他們的掌上明珠,卻在四歲這年丟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了回來,得知女兒這些年竟然過得這麼苦!
被賣入花樓還委身做了外室,他心都要碎了,如今隻想把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麵前。
然而魏望宇皺了皺眉,推著父親出了院子。
“父親還是彆去看了。”
“怎麼......?”
魏遲南這時纔看到了兒子手中的畫像,他話音一頓,明白過來。
“為父新選的這些你妹妹還是不喜歡?沒關係啊!我再去選!隻要她答應不再和那個齊雲槿糾纏,我們......”
然而魏望宇搖了搖頭,冷峻的青年長長歎了口氣。
魏遲南一怔,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她還是想......?”
魏望宇點了點頭,父子兩個之間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一起沉默著朝外走去。
走著走著,魏望宇忽然駐足。
“父親,你說......她真的像我的妹妹,真的像幼時那個月兒嗎?”
月兒是四歲的時候走丟的。
長得玉雪可愛,卻麵冷心熱和個小大人一樣,從來不會不懂事讓父兄為難。
拿著小小的桃木刀和自己比劃,父親總說說不準以後月兒會成為大盛第一個女將軍呢。
月兒聽了就靦腆地笑著,可眼睛像是星星一樣一眨一眨的。
可如今......
“彆瞎說!”
魏遲南打斷他,“玉佩做不得假,那種樣式,不是見過的人不會知道。
更何況,你冇發現嗎?她長得和琅玉還有幾分相似呢!不愧是表姐妹!”
魏遲南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欣慰地歎了一口氣。
“你妹妹這麼多年過得苦,淪落風塵的日子不是我們能想象的,為了活下去,她性情有變化也是難免的。
你作為兄長,應該給她更多關愛和引導,而不是指責,懂了嗎?”
“知道了。”
魏望宇淡淡答道,隱去了眸中一絲晦暗。
......
魏國公府外。
“月兒,月兒,你聽我說!”
齊雲槿伸出一隻腳,堵住了小廝正要關上的門。
看著蘇瑾月轉身離開的背影,他竭力吼道:
“月兒!我心裡是最在意你的!你知道的!上次是夏馳洲威脅我,可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啊!”
“這次我做主!冇有人敢對你進府做貴妾一事有任何異議!”
已經準備離開的蘇瑾月腳步一頓,轉過來的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目露譏誚。
“齊雲槿,你怕不是失心瘋了吧?你憑什麼覺得我魏國公府的小姐還願意給你做妾?
你上次是怎麼讓人堵了我的嘴,不由分說將我趕出齊府的,你難道忘了嗎?!”
齊雲槿麵色漲成了豬肝色,急得將半個身子擠進了門。
我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未來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