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心臟驟然一緊。
這聲音......實在是太像了。
可這行徑,又......
她勉強穩住心神,想起上一次在禦花園碰到這位帝王,他的孟浪之言......
她頓生警覺。
“還請陛下饒過臣婦!”
夏馳柔連忙叩首,裝作慌張的樣子連連告罪:
“臣婦不過是一介無知婦人,跟著夫君來京城赴任,隻想好好服.侍夫君,若是讓夫君知道我在人前獻舞,夫君定要不高興的!”
既然上次已經在皇帝麵前樹立了夫妻情深的形象,便不如把這個心繫夫君的無知婦人形象樹立好,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皇帝聽完這句話,身子向後一靠,周身氣壓驟降。
良久,冷冷哼了一聲道:
“滾出去!”
聲線涼薄而厭煩。
宴回川也覺得這狀元郎夫人像個蠢婦一樣,這樣好的被陛下賞識的機會竟然不抓住!
剛纔她在舞台上週身的熠熠光彩驟然消失,此時如同千萬個隻知道守著夫君的蠢婦一樣讓人生厭了。
“陛下讓你滾,還冇聽到嗎?”
夏馳柔連忙起身,拽著謝琅玉躬身離開了樓上雅間。
“郡主,你見過陛下,這位陛下......”
她斟酌片刻,艱難啟齒,“不會是什麼我們認識,或者見過的人吧......?”
謝琅玉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裡,驟然被夏馳柔發問,心中一慌。
難道夏馳柔猜出什麼了?
想起皇帝堂哥的警告,她打了個寒戰,想也不想連忙否認:
“怎麼可能?那可是陛下!怎麼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
夏馳柔蹙眉沉思,也是,若陛下真是那人,謝琅玉怎麼可能不告訴自己?
她放寬心思搖了搖頭,或許隻是聲音相似罷了。
“那......郡主,你有冇有覺得......?”
夏馳柔回頭,準備和謝琅玉繼續討論,卻發現謝琅玉還站在剛纔的台階上蹙眉沉思。
“郡主?”
謝琅玉回過神來,對她歉意笑了笑,“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去問一下陛下,就不和你一路了。”
說著便帶著下人噔噔噔重新上樓去了。
謝琅玉步伐堅定,她心中有個大大的疑問,一定要去向陛下問清楚。
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怎麼突然搞不懂了呢?
若是不喜歡夏馳柔,要和她切斷聯絡,為什麼還要叫她來獻舞?
若說他放不下夏馳柔,剛纔為什麼又對人家冷冷淡淡的,還叫人家滾?
搞不懂,不如當麵去問清楚的好。
免得自己會錯了意,耽誤了皇帝的事兒。
可當她回到頂樓的雅間,卻發現這裡已經人去樓空了。
一問夥計,才知道這位貴客已經離開了。
......
翠湖湖畔,一輛馬車緩緩停下。
這是一駕四駕的烏木馬車,四個簷角雕刻著精緻的瑞獸,更有寫著“魏”字的燈籠垂了下來。
是魏國公府的馬車。
丫鬟仆婢掀開車簾,躬身將裡麵一位穿著華貴的女子扶了下來。
蘇瑾月撫開鬢角的髮飾流蘇,問身旁的丫鬟。
“確定打聽清楚了嗎?夏馳柔就在這裡?”
那丫鬟躬身福了福,“回二小姐,打聽清楚了,齊夫人今晚確實來這裡參加夜宴了。”
蘇瑾月目光朝前望去,正好看到春庭月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正是夏馳柔。
她唇畔揚起倨傲的笑意,第一次在麵對夏馳柔的時候挺直了腰板。
譏諷笑道,“走!去會會這位高貴的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