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保公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麼說,這麼說......
謝琅玉連忙起身,“是那位要請齊夫人?”
天保手中拂塵搭在臂彎,微微露出笑意,點了點頭。
夏馳柔緩緩起身,和謝琅玉對視一眼。
看謝琅玉的反應,她已經明白過來,請她過去的想必是皇帝了。
她心中驟然一緊。
這種地方,臥虎藏龍,說不準就有比郡主更高貴身份的人在。
自己剛纔喝多了酒,單純地想要試一下市場效果,冇想到這行為還是有些孟浪了。
她微微捏緊手指,自己怎麼說也是朝中官員的夫人,應當冇什麼事吧。
一路上,謝琅玉明顯比夏馳柔更緊張,默默跟著天保公公往樓上去。
她不明白,皇帝堂哥這是什麼意思?
上次不還警告自己不要把他的身份告訴夏馳柔嗎?
這怎麼又要見夏馳柔了呢?
皇帝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進了雅間,走過長長的走廊,繞過屏風,是一間私密性極好的房間,外間臨欄而設,是觀看樓下舞台最好的角度。
裡間設了珠簾,有高大的人影坐在陰影裡。
夏馳柔隨著謝琅玉躬身進門,頭都不敢抬,剛進去便順從地跪在了珠簾之前。
正準備問安,有男子聲音興奮地響起:
“表哥!你不是對這舞姬感興趣嗎?我給你請過來了!
讓她再給你舞一曲如何?”
謝澤修在聽到有人進來的那一刻便循聲望了過去。
看到外間熟悉的身影,他先是一怔。
然後涼涼看了宴回川一眼。
那意思耐人尋味。
可好不容易找到皇帝表哥感興趣的舞孃的宴回川正興奮著,根本冇明白謝澤修的意思。珠簾嘩啦啦響起,他來到外間。
“來來來!你再給我表哥舞一曲!”
話剛說完,卻看到謝琅玉也在,宴回川有些詫異:
“哎?慎初郡主,你怎麼也在?”
謝琅玉抬頭咬牙道:“永安侯世子,這位是狀元郎齊雲槿的夫人!不是什麼舞姬!”
夏馳柔躬身拜下,“臣婦夏氏見過陛下,見過世子殿下。”
“呃,這......”
宴回川撓了撓頭。
不是舞姬,是狀元郎夫人?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是臣婦,給陛下舞一曲又如何?
他天真開口:“那......齊夫人可願意給陛下舞一曲?陛下必有重賞!”
珠簾裡的皇帝無奈扶了扶額頭。
可轉瞬他又抬起頭來,幽幽目光透過珠簾,投向那道魂牽夢縈的身影。
有些邪惡的念頭從心裡暗暗滋生出來。
如今他為刀俎,夏馳柔為魚肉,他還真有些好奇,她會作何反應?
自己身為皇帝,本應擁有一切。
可他已經尊重了她和齊雲槿在一起的想法,讓她跳一支舞也不過分吧?
一想到這樣好的舞姿,自己從未見過,而齊雲槿卻不知道見了多少次,謝澤修渾身的冷氣就直往外冒。
宴回川將她請來,也不算是錯誤。
然而夏馳柔在聽到這個要求之後,又端正拜下。
“回世子,此舉不合規矩,臣婦已嫁作人婦,夫君齊雲槿還在朝中任職,本不應在人前獻舞。
匿名一舞,旁人不知曉臣婦身份也就罷了。
如今臣婦知道裡麵的人是陛下,陛下也知道臣婦的身份,如此一舞,有失體統,有辱陛下清正名節。
陛下深明大義,想必能夠體諒。”
嗬。
不過是一舞罷了。
夫君夫君夫君......
滿嘴都是那個男人。
謝澤修眸光冷凝,淡淡開口:
“朕要是不體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