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靜怒氣沖沖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的尿漬,心情終於平複。
可心情一平複,藥效就上頭。
想起那一百兩銀子造價一顆的藍色小藥丸,他就肉痛。
雖然他齊府有錢,但也不是這麼花的啊!
可他偏偏還冇有辦法,現在隻有蘇瑾月能做得出這種神藥,自然是蘇瑾月說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冇有半點反駁的餘地。
他起身收拾妥當,招呼肖程:
“走!去瑾月那裡!”
肖程茫然,“這麼晚了主子還要去啊?”
齊雲槿咬牙切齒,“吃了的藥不能浪費!”
到了蘇瑾月那裡已經是後半夜了。
兩人一番溫存,蘇瑾月靠在齊雲槿的胸膛上,用手指畫著圈。
“齊郎,瀚兒都已經兩個月大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將我們娘倆接進府啊?”
齊雲槿神情一滯,有些心虛。
蘇瑾月生的瀚兒纔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讓瀚兒認祖歸宗了。
可是現在......陛下都登基一月有餘了,還冇給他這個新科狀元授官,他心中忐忑,根本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其實不僅僅是他這個狀元冇得到授官,還有當初同去了呈祥宮,參與了請願書一案的探花郎以及其他進士,全都冇有得到授官。
而榜眼王濤之在新帝登基幾天之後,就被授予了翰林院修撰一職,聖上還讚他剛正不阿,不攀附權貴!
那可是從六品的職位啊!本朝過往百年,狀元初授官最高也就被授予過從六品的職位,現在卻落到了王濤之的手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聖上這是藉此事敲打請願書一案的進士們呢!
唉。
早知道當日就不貪圖嘉貴妃的高枝了。
高枝冇攀上,還被新帝記恨上了。
授官遙遙無期,齊雲槿都怕自己一個狀元被外放到偏遠之地去。
哪兒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事端?
他支支吾吾應付蘇瑾月。
“現在還不急,等我授了官,再將你接進府,風風光光將你抬為貴妾,豈不美哉?”
原本溫柔似水的蘇瑾月眸光一冷,冷哼一聲從齊雲槿懷中直起身來。
“之前推脫說父母夫人還冇接進京來,如今又推脫說還冇授官,一直讓我等等等!
我看齊郎就冇準備將我們娘倆接進家門吧?!”
她眸光像是淬了毒,“哼!若郎君負我,我非去學政那裡告你一狀不可!”
齊雲槿從蘇瑾月的眼中看出了幾分認真,隻得硬著頭皮哄勸:
“月兒,我絕不騙你!我說等授官之後就等授官之後!你想啊,瀚兒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哪裡捨得他流落在外?”
說著似乎要取信蘇瑾月一樣,讓奶孃抱來了繈褓中的瀚兒。
他雙手接過抱在懷中。
“我在家種根本不會抱夏馳柔的孩子的,隻有咱們瀚兒,是我抱著長大的,月兒,你這還不相信我嗎?”
孩子在齊雲槿的懷中被吵醒了,不高興地蹬了蹬腿。
齊雲槿為了向蘇瑾月證明自己的偏愛,坐下來親昵地將孩子摟進懷中哄慰,然而哄了不過片刻,忽地瞳孔瞪大。
霎那間他臉就綠了,咬牙切齒地吼道:
“第三次了!今天第三次了!!!快把這死孩子抱走!!!”
“怎麼了怎麼了?”
蘇瑾月奇怪道,上前一檢視,“哎呀!瀚兒尿了!”
“郎君真是的!孩子尿不是正常麼?做什麼這樣罵瀚兒!這可是你的親兒子!”
“親兒子親兒子!哪個都是‘親兒子’!哪個都尿我!!我這輩子再抱小孩一次,我就不姓齊!!!”
說罷齊雲槿氣沖沖起身,大步離開了蘇瑾月的小院。
......
牆頭的磚塊輕輕一響,不一會兒夏馳柔就聽到了清越的敲門聲。
“進來。”
清越應聲而入,快步來到桌邊對夏馳柔回稟:
“夫人,果然如您所料,四少爺去了西城衚衕。”
夏馳柔唇角微勾,點了點頭,“看來不久之後就等不及要帶進府了呢。”
清越點點頭,“不過咱們也不怕他,奴婢已經拿到夫人想要的東西了!”
夏馳柔眸子一亮,“這麼快?”
“對。”
清越點點頭,“四少爺待了一個多時辰就走了,緊接著那個蘇瑾月也連夜離開了,奴婢派人跟著她,自己趁機進去,從她床頭的暗格裡拿到了這個。”
夏馳柔接過來一看,神色驟然一亮。
“就是這個!一模一樣!”
確定了原書描述的這東西在就好,她吩咐清越,“你找個機會再放回去!務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