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外,豔陽高照。
齊雲槿挺直胸膛,從門前的漢白玉台階上拾階而下,一邊走,一邊享受旁邊的眾人的恭維。
“恭喜啊!齊兄!”
“恭喜齊兄!被陛下欽點做狀元!我早就說齊兄文章當得這一屆的魁首!”
“是啊是啊!齊兄容貌可堪探花,才學可比狀元,剛纔可把陛下糾結壞了哈哈哈。
如齊兄這樣才貌雙全,學富五車之輩,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還要你說?你冇見剛纔陛下的意思嗎?已經屬意讓齊兄去翰林院了!”
“哪裡哪裡,授官文書還冇下來,一切還冇成定數,各位兄台抬愛了。”
齊雲槿一副謙遜的樣子對眾人拱手,可是唇角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住。
十年寒窗,終於得償,他比誰都更明白,今後的路不一樣了。
眾學子簇擁著前三甲沿著出宮的路一直向前,卻在快到宮門口的地方被身後跑來的太監叫住了。
回頭一看,竟然是和眾人有過用一麵之緣的,嘉貴妃身邊的大太監德慶公公。
這位嘉貴妃可不一般,在殿試結束後,皇帝麵見瓊林的時候,嘉貴妃竟然無視後妃不得參政的宮規,來到大殿,兀自坐在一旁等著皇帝。
而皇帝也冇有對她的行為有任何的不悅。
可見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德慶公公對著三甲拱了拱手,“齊公子、王公子、曲公子,貴妃娘娘剛垂簾聽了三位的論述,對三位的才華欽慕不已,特在啟祥宮備了小宴,邀請三位前去一敘呢!”
他話音一頓,緊接著補充,“三位不用擔憂,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貴妃娘娘有些策論上的問題想要請教三位罷了,不會耽誤三位遊街。”
眾人頓時麵麵相覷。
什麼策論上的問題要請教,不過是早早下手拉攏新貴罷了。
後宮不得參政,可這嘉貴妃的權勢竟然大到這樣的地步,敢在三甲遊街之前直接攔人。
一時間,大家心思各異。
榜眼王濤之直接駁斥,“我乃外臣,入宮麵見娘娘有違宮規,況且,後宮不得參政,豈有和娘娘商議政事的道理?”
他神情嚴肅,“反正我不去,二位兄台自便!”說罷轉頭就走。
那德慶見這榜眼竟然是個剛正不阿的直腸子,也不攔他,隻是笑嗬嗬地打圓場。
“哎呦~各位公子看,這王公子可真是個急性子。
要知道,陛下見貴妃娘娘好學,還特赦了貴妃娘娘可以見麵見外臣呢,並不算有違宮規。
這朝中諸臣,無一不以去貴妃娘孃的呈祥宮為榮。
這王公子......還冇授官就如此氣勢,以後前途無量啊!”
這句“前途無量”,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在諷刺。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嘉貴妃受皇帝優待,能左右授官之事。
眾人附和著笑了笑,德慶便把目光投向了齊雲槿和探花曲逢春。
“狀元郎,探花郎,你們呢?”
如此他們再拒絕,就顯得不知好歹了,齊雲槿和曲逢春硬著頭皮對對方做出請的手勢。
“請,曲兄。”
“齊兄先走,請!”
到了呈祥宮,齊雲槿才發現,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嘉貴妃單獨麵見新科三甲的小宴,實際上卻是一場百官雲集的大宴。
呈祥宮鱗次櫛比的亭台樓閣間擺滿了宴席,眾臣紛坐其中。
有些顯然已經坐了許久,開始不耐煩起來了。
“我們都來了兩個時辰了!貴妃娘娘還不現身,不是說陛下留我們來呈祥宮有事相商嗎?”
旁邊的官員聞言噌地站起身子,“咦?可貴妃娘娘手下人和我說的是三公主有學業要問啊!”
“不對不對!和我說的是我家夫人在呈祥宮,讓我來接!”
大家一對訊息,發現眾人竟然全都是被嘉貴妃以不同理由請來呈祥宮的,頓時炸開了鍋。
剛進門的齊雲槿心中一緊,他瞬間發現自己作為一個炮灰,似乎被捲進了一場陰謀中。
什麼邀請狀元郎的小宴?
這是鴻門宴啊!
他轉身就要往門外走,卻被門口的侍衛橫槍擋住去路。
那侍衛橫眉怒目。
“呈祥宮,隻許進,不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