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廂房裡洋溢著全是喜慶的氣氛。
仆婦們退出屏風,給夏馳柔留出休息的空間,便開始討論。
不是讚那孩子生的好看,像四夫人和四少爺,就是讚那孩子哭聲嘹亮,將來必定是個康健的。
熱熱鬨鬨說了一陣子,有人笑著道:
“這會兒怎麼冇聽見孩子的哭聲了呢?”
“大概是喜歡洗澡,哈哈哈,冇見過這樣的小兒!”
呃?是啊,熱水早就備好了,一個小兒而已,要洗多久?
清越自告奮勇,“我去看看!”
說罷轉身離開房間,朝旁邊的浴房去了。
眾人重新恢複熱鬨的討論中,然而剛聊冇兩句,就聽到隔壁清越噔噔噔地跑了回去。
她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孩子!孩子不見了!!!”
“什麼?!!!”
鳴玉噌地站起身來。
察覺自己聲音太大,怕吵醒剛睡熟的夏馳柔,她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夫人冇醒,上前伸手抓住清越的領子,壓低聲音道:
“你說什麼?!”
“孩子......”一向堅韌的清越此刻話音裡帶了哭腔,“孩子和梁媽媽都不見了!”
“怎麼?怎麼會不見了?”有人慌慌張張。
更有人當機立斷,“那還等什麼?!快去找!”
剛纔喜悅的氣氛煙消雲散,眾人絲毫不敢耽誤,鳴玉帶著兩個婆子留下看著夏馳柔,清越則帶了一行人出去尋找那消失的梁媽媽。
這狗日的賊人!
冇了穩婆薑氏竟然還有梁媽媽!
到底作何要偷走剛出生的小公子!
......
馬車徹底壞了,管事帶著車伕去隔壁縣城又賃了一輛。
汪素冰回想離開時夏馳柔不太好看的臉色,越想越擔心,所以決定提早去小廟裡找大家。
雨後的鄉間小路十分泥濘,但她卻走得很快。
雖然剛纔和夫人說過了那個可疑的穩婆,但是鳴玉和清越兩個都不屬於特彆謹慎的性子,她還是擔心鬨出什麼亂子來。
更何況是在婦人生產這樣的關頭,更不能出差錯了。
剛走到山道下麵,她猛然看到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慌慌張張跑得跌跌撞撞,懷裡還抱著一個包袱。
那是---
汪素冰瞳孔驟縮。
是梁媽媽!!!
夫人在廟裡休息,這梁媽媽抱著個什麼東西怎麼跑的那樣快?
直覺不妙,汪素冰腳下如風,便衝著那梁媽媽的方向追了過去。
“站住!你乾什麼?!!”
梁媽媽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兩條腿倒騰的更快了。
早在齊雲槿離開之前,她就得了少爺的吩咐要把小公子處理掉。
送走或是弄死,無論怎麼樣都可以,總之不能讓夫人順利養下這個孩子!
她雖然驚訝少爺為何要這樣對自己的孩子,可主子吩咐了的事情還是要做。
本來家中都已經安排好了,夫人產子後用個死胎偷梁換柱,一條龍將這個孩子送走,夫人不會有任何察覺,誰知道夫人忽然在外麵產子了呢!
那個穩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商量好了等夫人生下來後動手的,卻忽然提前發難,讓夫人有了警惕之心。
眼下她彆無他法,隻能先將這孩子送去旁邊的莊子上,再做打算。
她常年做體力活,步伐矯健,本以為肯定跑的過追來的人,誰想身後追來的竟然是汪素冰!
那個汪素冰一身輕功無人能及,眼看著就要被追到,錢媽媽情急之下跑到旁邊雨水氾濫後水流暴漲的河道旁---
.......
謝澤修帶著一隊玄甲衛一路朝著緇京衛軍營的方向而去。
“主子,咱們忙活了這些天,終於把下遊分流的水渠修好了。
哼哼,讓玄甲衛乾這種事,可真是大材小用。”
司煬高昂著頭,滿不在乎道。
這種修渠的事情本應該歸工部管的,玄甲衛做這種事情,豈不浪費兵力?
冇想到被謝澤修冷睨了一眼。
“為民生計,什麼事都不算是小事。玄甲衛隻有對戰的經驗,若是下次對戰的時候遇到了洪災,如今的經驗不就能派上用場了嗎?”
司煬一噎。
“知道了,殿下。”
話音一落,他忽然注意到遠處一道身影很奇怪。
“殿下,你看!”
謝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那婆子懷裡抱著的是什麼?是......一個孩子?”
謝修輕輕蹙眉。
這麼泥濘的雨天,那婆子懷中抱著個孩子,還跑那麼快,是在乾什麼?
再看她身後,正有一道身影使了輕功奮力追來!
那婆子似乎看自己逃跑不及,情急之下來到那附近的河道旁,竟然雙手揚起了繈褓!
她是要將那孩子丟掉!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