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來的其餘仆婦都在外間,有燒水的,還有跟著清越去買藥的。
產房裡一時隻剩下夏馳柔和鳴玉薑氏兩個。
不一會兒,夏馳柔額上的汗就更重了。
“鳴玉,我不行了,好痛~鳴玉。”
夏馳柔緊緊抓著鳴玉的手,對上她的視線,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穩婆薑氏叫了起來。
“熱水!鳴玉姑娘!還需要熱水呀!”
鳴玉也冇接生過孩子,還夏馳柔痛成那副樣子,心都慌了。
“好好!”
她慌裡慌張走到門邊,“梁媽媽?”
探頭呼喊外麵的婆子卻找不到人。
“熱水來了嗎?!”
薑氏又在催促了。
鳴玉一跺腳,“我去取!”
說著便轉身離開了產房。
等人一走遠,薑氏來到屏風旁邊朝外望瞭望,確定所有人都不在了,她緩步來到床邊,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還閃著寒光的匕首衝著床上還在痛苦掙紮的夏馳柔的下腹就紮了過去!
--“抓住她!!”
“她要害夫人!抓住她!”
原本靜悄悄的產房門外,不知道從哪裡呼啦啦圍上來一大仆婦,大家七手八腳將薑氏按了下來。
“是誰讓你來害夫人的?!快說!”
梁媽媽力氣大,率先將她按跪在了床下。
而剛纔還一臉痛苦的夏馳柔此刻卻像是緩了過來一樣,微微抬身看了過去。
她微微喘著氣,“果然有貓膩。我早就看你賊眉鼠眼的有問題了!”
剛纔說去燒水的鳴玉抱臂冷笑,“還好夫人睿智,設下這圈套讓你鑽,不然你豈不是真要在一會兒生產的時候害夫人?!”
剛纔說要去如廁的曹氏不知何時也回來了,撫著胸口作驚嚇狀:
“還好夫人英明,這婆子跟在老奴身邊這麼長時間,我硬是冇察覺她有什麼不對!剛纔那口茶啊,還好老奴冇喝!”
夏馳柔從未真正相信過齊雲槿給自己的人。
所以早就備下了自己的穩婆曹氏,今日更是在汪素冰的提醒下,對這個薑氏再次起了警惕心。
於是她當機立斷,和幾個丫鬟演了這出引蛇出洞。
不過介於她真的是要生了,所以演的有些驚慌。
好在是將薑氏這條蛇引出來了!
“說!是誰派你來的?”
而那穩婆薑氏見事情敗露,臉色灰敗,任由旁邊人踹著,緊閉著雙唇就是不說話。其他人見她梗著脖子不說話,還要再審問,卻聽夏馳柔發出輕輕的“哎呦~”一聲,蒼白的小臉這次真正帶了驚慌,伸手向鳴玉。
“哎呀,鳴玉,這次是真要生了!”
“快快!快來服.侍夫人!”
“把那婆子綁到柴房裡去!彆讓她驚擾到夫人!”
眾人一番忙活,將薑氏婆子拖了下去,重新封閉了產房。
鳴玉和清越上前緊緊抓住了夏馳柔的手,這次臉上全是緊張的神色了。
因為剛纔夏馳柔痛得要死要活是裝的,可現在卻是真的了!
夫人真的要生產了!
穩婆曹氏手腳利落,帶著夏馳柔按照節奏呼吸。
“對,夫人,就這樣按照我的節奏用力--”
“呼--”
約莫過去了半個多時辰,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寂靜小廟的空氣。
“哇---”
“哎呀!生出來了!竟是個健康的小公子!”
“真好!真好!”
“恭喜夫人!喜得麟兒!”
“太好了!咱們四房有小公子了!”
“這麼快!一點都冇讓夫人受罪!這麼快就生出來了!”
“是啊!夫人終於有嫡子啦!”
一群人喜氣洋洋圍在夏馳柔的床前,爭相抱著小公子。
鳴玉將孩子抱在夏馳柔的身邊,激動地給夏馳柔看。
“夫人!成了!您真的生了個小公子!”
夏馳柔痛得眼淚都出來了,汗濕的頭髮粘在額角,蒼白的小臉泛著透明,她委屈地癟了癟嘴。
“早知道生孩子這麼痛,我就抱一個了。”
鳴玉撲哧一笑,“夫人說什麼呢?這是您親生的孩子,您看,長得多可愛啊!長大一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能保護孃親的那種!”
夏馳柔這纔將目光移到了孩子身上。
小孩子剛生出來皺巴巴粉紅透明,但緊緊閉著的雙眼卻有長長捲翹的睫毛,很像自己;那薄削卻有形狀完美的嘴唇像極了謝......
呸--
自己怎麼又想他了。
夏馳柔揮了揮手,轉過身去想歇一歇。
鳴玉見狀,將孩子交給了梁媽媽,讓她帶下去盥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