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都冇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冇想到形勢急轉直下,那婆子竟然要把尚在繈褓之中的孩子丟掉!
經曆過連日的暴雨,那河道此刻水流洶湧,正卷著滔滔的浪花,若是有人掉進去,必定死無全屍!
不管是玄甲衛,還是汪素冰,距離她都有些距離,千鈞一髮之時,一顆心全都吊在了嗓子眼!
眾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隻有謝澤修反應最快!
隻見他在那婆子揚起手的時候就反應了過來,一個縱躍起身,腳踹下.身.下的千裡駒,接力朝著那婆子的方向飛了過去。
可那孩子已經脫手!
眼看著就要朝著河道裡墜落!
情急之下,謝澤修掠到麵前,一腳踹向那婆子,從她身上借力又一次彈跳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個繈褓!
在眾人倒抽冷氣的聲音之中,身形飄飄蕩蕩,穩穩落在了溝渠對岸。
而那婆子--
本就站在河道邊上,被謝澤修踹了一腳之後一個不穩,直接朝前撲倒,狠狠墜下了河道。
渾濁的水浪一卷,她還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呼救,就被大浪淹冇在了水中!
“呼---”
緊跟著而來的汪素冰在河岸邊站定,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剛纔那梁媽媽準備將孩子丟下去的時候,她有多緊張!
一個繈褓之中的嬰兒,能是哪兒來的?
隻能是夫人剛生的!
殺千刀的婆子!!!
掉進河裡都算是便宜了她!
汪素冰穩了下心神,對著河對岸抱著繈褓的男人拱了拱手。
“多謝這位恩公出手相救!敢問恩公是......”
汪素冰回頭看了看身著戰甲,人人胯.下全都是良駒的玄甲衛,暗道這當是一支朝中精銳。
奇怪的是她從未在江南一帶見過這樣製式的隊伍。
謝澤修自從在河對岸站定,就直直盯著手中的繈褓。
真奇怪,他救人那麼多次,這還是第一次救一個奶糰子,這感覺怎麼說呢?
有點奇妙。
那嬰孩差不多剛過他巴掌大小,粉嫩嫩的一個奶糰子,皮膚泛紅透明,像是剛生下來冇多久。
胳膊和腿都是那麼細嫩,這讓它看起來是那麼脆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抱是好了。
可是,就是這麼個奶糰子,經曆這麼一番折騰,卻不哭不鬨,反而放開了一直吸.吮著的手指,衝著他彎了彎嘴角,“咯咯”笑了一聲。
謝澤修一愣--
怎麼形容呢,彷彿是春.水瞬間消融,連日連綿的陰雨霎時間晴開了一樣,他忽然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從來不喜歡小孩子的謝澤修,頓時有些怔愣,這小孩怎麼就笑得這麼可愛呢?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輕輕捏一捏那小孩柔.嫩的臉頰。
“恩公?”
汪素冰見他不理,又叫了一聲。
謝澤修這纔回過神來。
“哦。我把孩子給你。”
說罷他帶著孩子從另外一側的石橋上走過,來到汪素冰麵前,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懷中可愛的小臉兒,然後將繈褓雙手遞給了汪素冰。
“下次注意!可不要再讓人販子將孩子拐走了!”
汪素冰雙手接過,躬身感謝,“恩公說的是!”
謝修再看了一眼那孩子,隨口問道:
“你剛纔說......你家主人?你是哪家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