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扶著夫人!”
眾人看過來,這才發現夏馳柔的臉色已經煞白了。
穩婆薑氏最靈敏,直接上手摸了夏馳柔的下腹,又探了夏馳柔的合穀脈。
“要生了!要生了!快!將夫人抬進去!”
她率先承擔了最吃力的部分,和幾個仆婦七手八腳將夏馳柔抬進了廟裡。
這是一間少有香火的廟宇,整個廟裡隻有兩個老沙彌,他們他們並不在意產婦汙穢的說法,反而幫忙騰出廂房,給夏馳柔支出臨時的產房來。
夏馳柔被送進了隔著屏風的產房,鳴玉和清越等在門外,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怎麼樣了呀?”
不一會兒,就看到薑氏一臉著急地從門內出來,對著二人道:
“夫人要生了!需要草紙!紅糖!醋!甘草!還有人蔘!你們快去準備一下!”
薑氏一聽兩人竟然隻去一個,有些著急:
“兩個都去呀!東西要得急,一起準備來得快!”
鳴玉卻跨步擋在她的麵前,神色嚴肅:
“不行!夫人身邊不能冇有自己人,清越一個人去就行!”
薑氏見夏氏的這位婢女如此強勢,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也不來硬的,笑嗬嗬退後一步。
“也好,你留下來幫我們忙最好不過了。那個......”她搓著手道,“這位姑娘就幫我們燒水吧。”
說完便轉身回去接生了。
燒水就在隔壁屋子,鳴玉並不覺有他,燒好一壺水就送來了產房。
那薑氏穩婆千恩萬謝接了過去,轉頭進了屏風,趁著夏馳柔陣痛間隙,提著水壺來到了窗邊。
早已準備好的杯子已經放在了窗邊的桌案上,她背轉身去,偷偷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然後將其中的粉末倒進了一盞杯子裡。
等沏好三杯水,轉過身來,先將一杯放在了夏馳柔麵前。
“夫人,喝點水,一會兒有力氣生。”
夏馳柔蒼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了自己身邊小幾案上的茶盞。
那是剛纔鳴玉給自己準備的水。
生產是要緊事,她隻敢相信鳴玉和清越。
薑氏心中一沉,麵上卻冇有顯現什麼,而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冇強逼夏馳柔,反而轉身將另外一盞茶遞給一直忙碌的曹氏。
“曹姐姐,來,先喝杯茶,一會兒有的是需要費力氣的時候。”
那曹氏從忙碌中回過頭來,雙手接過,“多謝薑姐姐。”
這位曹氏就是夏馳柔自己請來的穩婆。
齊雲槿請來的薑氏她已經查過了,冇有任何問題,但她還是不敢完全相信齊雲槿的人,所以拖夏家幫她又尋了個穩妥的曹氏。
兩人都跟著,互相監督,總不可能出岔子了吧?
陣痛越來越明顯,夏馳柔已經無暇顧及其他,稍稍休息片刻後,就開始按照穩婆的要求使力了。
鳴玉倚在她的身後,幫她撐著身體擦汗。
“夫人,有奴婢在,不會有事的,您隻管使力。”
夏馳柔咬著口中的帕子,一點點按照節奏呼吸。
然而此時那曹氏的臉色卻越來越白,額頭上冒出汗來,不一會兒像是忍不住了似的,對那薑氏說:
“薑姐姐,麻煩你先支應一會兒,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如廁一趟就來。”
薑氏像是一無所知一樣點點頭,“你快去吧,這裡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