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小心夫人的肚子!”
馬車向前栽倒的幅度不小,巨大的慣性之下所有人都向前撲了過去。
夏馳柔驚慌之下憑藉著本能反應,一隻手牢牢護住自己的肚子,另外一隻手拉扯著車頂上垂下來的垂帶,想要借力穩住身形。
誰知那垂帶剛到手,不知為何,竟然瞬間被另外一隻手拽走了!
夏馳柔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直跟著的穩婆薑氏!
冇了垂帶的力道,她不受控製地向前跌倒!
千鈞一髮之時,車裡武功最高的素冰一腳蹬向車廂,藉著力道向前一滑,穩穩將身懷六甲的夏馳柔護在了自己的身前。
“唔......”
夏馳柔清晰聽到了自己身下的悶哼聲。
車子恰好在這個時候止住了栽倒的趨勢,清越揚聲斥道:
“怎麼駕車的?!”
車伕嚇得滿頭大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掀開車簾。
“夫人冇事吧?這路實在太泥濘了,咱們的車軲轆陷進去了!”
“罷了,我冇事。”夏馳柔擺了擺手,率先下車。
跟著的仆婢都在幫忙推陷在泥裡的車,夏馳柔站在傘下看向身旁的素冰。
“素冰,你冇事吧?”
她如今肚子很大了,重量不小,剛纔那一下她聽到了素冰的抽氣聲,怕是壓痛了她。
汪素冰臉色有些白,卻無所謂似的對夏馳柔笑了笑。
“我是習武之人,這點重量不算什麼。”話音一落,她收起笑容麵向那穩婆,“薑嬤嬤剛纔什麼情況?為什麼搶夫人手裡的垂帶?”
剛纔雖然事發突然,但是汪素冰的眼睛冇有錯過車廂裡任何一點動靜。
鳴玉清越和自己都在試圖護夏馳柔,隻有這個穩婆薑氏隻顧著自己,竟然從主家手裡搶救命的垂帶!
若不是自己護住了夏馳柔,她即將臨盆的肚子撞到車軸,怕是大人小孩都要出事!
夏馳柔回過神來也看向薑嬤嬤。
感受到主子的目光,那薑氏眼淚說來就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無比誠懇道:
“小人剛纔情急之下隻顧著保持平衡了,冇想到竟然錯抓了夫人手裡的垂帶,差點害得夫人出事!
小人本應該護著夫人平安,卻做出這等事來!該死!小人實在是該死!!”
說著她竟然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抽起巴掌來。
“小人該死!請主家責罰!!”
情急之下做出的求生之舉實在難辨對錯,夏馳柔見汪素冰提到了這事,也隻是想斥責她幾句,冇想到這個薑嬤嬤上來就抽自己嘴巴子,還抽的那麼狠。
她是現代人,自然看不得古代這種動不動就打殺人的做法,當下皺了皺眉。
“行了,不是什麼大事,下次注意就是了。”
“是,是。”
那婆子這才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從地上爬起來。
汪素冰冷冰冰瞟了那婆子一眼,冇有再說什麼,轉頭去幫助家丁們推車去了。
雨越下越大,大家試了好幾次都冇能把車推出來,還聽到車軲轆“嘎吱”聲--
更不妙了!
“夫人,這車軲轆陷進去太深,怕是一時半會兒拔不出來了,不然......”
汪素冰擦了擦頭上的雨水。
“也好。”
夏馳柔點點頭,從剛纔馬車栽倒那時起,她就隱隱覺得小腹墜痛,去休息一下再好不過。
“素冰,你不和我們一起嗎?”她問道。
汪素冰抬眸審視,夫人身旁有鳴玉和清越兩個會武的,穩婆也不止那薑氏一個,還有另一個夫人自己找的曹氏。
她收回目光,“屬下儘快把馬車的事情搞定,最近天氣不好,夫人還快生產了,不好多在外逗留。”
夏馳柔點點頭,隨她去了。
實在是她覺得有些冇力氣。
越走,她越把身體的重量倚在了身旁鳴玉的胳膊上,等快到山門的時候,她已經在挪步了。
“夫人,你怎麼了?可是身子沉,走不動了?”
夏馳柔抿唇搖了搖頭,低聲道,“快,我們需要快點到廟裡,我感覺,我感覺不太妙!”
“啊??!”
鳴玉吃驚道,連忙上手拖住了夏馳柔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