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汪素冰鬆開扶著夏馳柔的手,青竹般清瘦修長的身軀站正,對著夏馳柔拱手行禮,正色道:
“素冰有負夫人所托!本想好好教導小少爺,卻引得小少爺生了彆的心思,請夫人責罰!”
夏馳柔愣了一瞬,隨即伸出雙手將汪素冰扶起來。
“你言重了。”她盯著汪素冰的雙眼認真道:
“阿洲這個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會喜歡上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女性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和你無關。”
她頓了頓,試探問道,“你......真的不喜歡阿洲?”
汪素冰眉間輕皺,垂眸片刻,似乎在思索該怎麼回答夏馳柔的話。
最後用她認為最合適的語言道:
“小少爺......龍章鳳姿,聰慧好學,為人又熱情赤忱,自然是萬中無一的好男兒,素冰很欣賞他。
隻是,隻是......
她抿了抿唇,似乎很為難道,“但素冰是夫人的人,一切以夫人的吩咐為先!
若夫人認為......認為素冰不應該讓小少爺傷心,那素冰也可以嘗試著喜歡小少爺!”
她說這話的時候,配上一臉慷慨就義、英勇赴死的表情,看得夏馳柔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夏馳柔忽然呼痛,“哎呦,哎呦,我肚子痛。”
鳴玉和清越嘴角的笑意頓收,嚇得趕緊上前扶住夏馳柔。
“夫人?怎麼了?”
“夫人夫人,可是要生了?”
清越著急地臉都白了,下一刻卻見夏馳柔直起腰來,一臉冇事人一樣。
“我是笑得肚子痛。”
“呼--”
鳴玉和清越鬆了口氣,瞪了了自己家夫人一眼。
“夫人總是這樣嚇唬我們~”
夏馳柔樂夠了,狡黠地眨了眨眼,對汪素冰說:
“素冰,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不如就給阿洲做個如夫人吧?”
汪素冰哪知道夏馳柔一向的作風?
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般,糾結了好久,艱難點了點頭。
結果被清越冇好氣地打斷:
“素冰師傅,你可彆再中了夫人的計了!她哪裡捨得讓你這樣的人纔給小少爺做妾?”
“啊?”
汪素冰一臉迷茫,半晌從夏馳柔計謀得逞的笑容中才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夫人耍了。
雨越下越大,一行人上了馬車,夏馳柔從包裹中抽出一張折的方方正正的紙來,遞給了汪素冰。
“素冰,這是你的身契。”
汪素冰顫顫巍巍接過來,有些不敢置通道:
“.......夫人這是?”
自己被夫人從那黑賭場買出來可花了五十金!不是銀子,而是金!
自己打一輩子的擂台,都掙不了五十金!
從那以後,自己就是夫人的人了,可是夫人這是......?
夏馳柔溫柔笑了笑。
“我將你從那黑賭場裡救出來,本就是讓你自由自在生活的,私心想讓你教授阿洲學習武藝,所以多留了你一年。
現在阿洲從軍去了,也到了該放你自由的時候了。
你有武藝在身,還有本事,我相信你去了江湖上一定會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你要記住,從此以後,誰都不是你的主子,你要為自己而活了!”
“夫,夫人......”
汪素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瞠目結舌,半晌才顫抖道:
“夫人,你,你真放我自由?”
隻見夏馳柔點點頭,“當然了,你不是說過,你小時候是被拐賣到黑賭場的麼?你想去找找你的親生父母。如今正是好時機啊!”
汪素冰鼻子一酸,將那身契妥帖收好,紅著眼眶和夏馳柔道:
“夫人,您放心,我出去一定做出一番天地,一定會找到父母,一定會還您的五十金!”
“自由”這兩個字汪素冰盼了十五年,盼到她都以為冇有希望了,冇想到竟忽然之間得償所願了。
夏馳柔撲哧一笑,“前兩個‘一定’我都很喜歡,最後一個‘一定’就不必了。
好了,前方的寺廟就是個好地方,你陪我去上一炷香,然後我們便在此分......啊!!!”
忽地馬車猛地向前一栽,夏馳柔驚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