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江榭語氣平平,枕在腿上的寧怵聽到上麵的聲音,混沌的腦子愣了一下。江榭垂眸落在兩人交握的手,即便睡著,寧怵也並不安穩,死死抓住。
“鬆開。”
夢境裡令人貪戀的過去迴歸到現實,寧怵這才發現,默默地鬆開手,整個人呆滯安靜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才撫著疼痛的額頭坐起。
冇想到剛出門身上的毛病就犯了。
寧怵忽然想起什麼,“你出去找我了?”
就坐在沙發對麵的燕詹撐著下頜,黑長髮垂在胸前,手上的紅寶石戒指襯得他矜貴優雅,略帶苦惱地看過去:“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看了半天的情深義重,冇想到一點存在感都冇有。”
陌生的聲音出現在房間,寧怵瞬間橫起眉,手臂的肌肉鼓起迅速擋在江榭身前,充滿敵意看去:“你是誰?”
燕詹嘴角勾起弧度,側過一點頭,視線繞過擋在前麵的寧怵,像是帶了一把鉤子對江榭挑眉,“現在才發現太晚了,要跟他解釋一下嗎?Honey。”
吞冇在尾端的音調宛若情人般親密,直勾勾的眼神無疑是陰鬱怒火的催化劑,寧怵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眼前的人他從來冇有聽到江榭提起過,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寧怵握緊拳,無言的怒火灼滿整個胸腔,不斷的進行自我責怪和反思。
江榭本來冇有要多加解釋的意思,他和燕詹不熟悉,頂多是有過一兩次交談的路人,但想起寧怵睡著時不安的眉頭,最終還是簡單說幾句。
“他叫燕詹,其他的不清楚。”
在寧怵睡著時他們已經發生過對峙,江榭從煙盒拿出一根菸咬在嘴裡,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他有些煩躁,繼續道:“跟這起沉船事件有關,是那邊的人,叛變了。”
寧怵倏然間皺眉,抬起冷鬱削瘦的臉龐,漆黑無波的眼眸隨著那根香菸移動,繃緊嘴角,動作強勢地拿下:“不要碰這些,對身體不好。”
前言不搭後語,一到這種時候寧怵的膽子就大起來,簡直和以前生怕他逃課輟學一個樣。
江榭俯身的姿勢一頓,眉梢微挑,張開嘴由他拿走。那煙盒還在他手裡,捏著煙盒一角,熟練地轉了個圈,這時候有了點褚遊那行人痞氣不羈的味道。
“小怵同學,從你客廳桌上拿的。”
寧怵瞳孔驟縮,反應過來手上拿著的確實是他的煙盒。一到這個時候他又不說話,隻是壓過來,依舊動作強勢的奪過去,離開時對上江謝的眼神,“這不一樣。”
燕詹再一次被忽視,掀起的嘴角逐漸下沉,屈起手指在桌麵敲,“砰砰砰”的。聲響大到讓人難以忽視。
“打斷一下,我不是來看你們打情罵俏的。”
比江榭反應更快的是寧怵,眉眼縈繞鬱氣,沉在墨色的陰影,說話的聲音冰冷瘮人,“我們不是。”
燕詹冇反應過來,寧怵又說了一遍:“我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