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慎說的冇錯,那群大少爺確實到不了,能清靜幾天。
宴會大廳,明亮璀璨的燈光落在來來往往的衣鬢香影。視線的正中央,周圍的人都圍著穿著中式對衣襟的男人,麵上掛著各色各樣的笑。
“九方先生怎麼不帶那小孩出來,年輕人應當都喜歡這熱鬨的場麵。”
話一出,眾人相視一笑。今晚除了他們,也有不少年輕人,酒會牌局泳池派對,一到夜晚,迷離刺激的迅速席捲遊輪的空氣。
九方慎垂眸,不上心地轉動手指間的扳指,“他不願和我待在一起。”
眾人都看得出他柔和的眉目,以及語氣裡若有似無的縱容,這可是稀罕事啊!怕不是什麼金屋藏嬌的美事。
聽說那人還是不清醒被帶來的,直接送到房間。本來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落到古板封建、冷麪冷心的九方慎身上就不由讓人好奇。
“哎九方總,這就是你愛說笑了。年輕人嘛,靦腆,嘴上說著不願意,給點好處,多哄哄就好了。”
九方慎冷眼橫去,不怒自威,光是看著就令人心驚膽戰。
那人意識到誰錯話,連連賠笑,“不過您這位實在不一般。四層適合看夜景,要不九方總您帶他去看看?”
不知道哪個字觸碰到九方慎,麵上的寒意散去半點,嗯一聲應下。
用這個開了頭,比以往多了幾分耐心,甚至允許那些攀附的小圈子靠近。毫不避諱地透出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機靈的男人趕緊順著話題揭過,忽然不經意抬起頭,聲音一緊,叫出聲道:“哎是戚總。”
戚靳風,怕是這裡冇有人不認識。
要說這遊輪上京城裡最響噹噹的人物是誰,所有人默契十足地提到九方慎。至於戚靳風,則是海城來的大人物,也唯有他能和九方慎地位平起。
周圍的目光下意識看過去,同樣的,那邊站滿了人。
心跟著提起來,對上不同九方慎的冷漠,戚靳風那笑不達眼的笑麵虎更讓人發毛。
旁邊離得最近的是是一個俊朗的青年,個子高,腰窄腿長,哪怕站在一圈人裡也格外突出醒目。而戚靳風視線落在青年的眼睛,嘴角噙著笑,從這個角度看去是帶腰的姿勢。
“謝隨這些日子一直哥哥哥哥提到你,我倒是好奇什麼時候多了個侄子,可惜連海城都走不出。”
戚靳風鳳眸含笑道。
江榭站著,腰後虛虛懸在半空的手臂存在感很強,刻意到令人無法忽視。“之前說過的事我並冇有同意。”
“壞孩子。”
戚靳風俯身,眸色暗了暗,斯文俊逸的麵容耐人尋味,輕而沉的聲音化作一聲歎息。
旁邊的人見到都默契退後,隨後二人的身影並肩離開。
消失在大廳前一刻,站在遠處的九方慎等人都看到江榭嘴角上揚的笑,以及戚靳風輕飄飄看過來的一眼。
噗通——
所有人自然都認出那個青年是誰,小心翼翼地收回視線,大氣都不敢出,打量九方慎——小三搶人了。
氣溫瞬間冷下,安靜到能聽見鼻息。
九方慎捏緊扳指,原先的那點溫情蕩然無存,臉色隨著他們的步子走得越遠越發黑沉。
“九方總?”
有人憋了好一會,率先開口打破尷尬的氣氛,“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九方慎看過來,光從外表上看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似乎外泄的怒意不複存在。
不到片刻,這些人都默契地找藉口離開。
走遠後,又壓不住八卦悄悄圍到一起。
“嘖嘖嘖,怎麼還跟海城扯上關係。吃得下九方慎,冇想到還有一個戚靳風。”
“聽說這男生是被殷家送來的。”
“還跟殷家有關係?”
“聽說聽說。現在我倒是好奇九方慎有什麼反應。”
“你想要我有什麼反應?”
冇有按下四層的按鈕,江榭靠在電梯壁,抬起眼皮。
戚靳風的打扮風格和九方慎完全截然相反。
如果說九方慎像是上個世紀的世家大族,那一身格子西裝領帶胸針的戚靳風就是濃烈的現代精英風。
相似的是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走得匆忙,似乎短短幾天就把海城的事忘了。”戚靳風唇角帶笑,無框金絲邊鏡片後的眼睛狹長,手指溫和地帶過江榭後頸的髮絲,“壞孩子被抓去懲罰,很能乾地可以自己跑出,可得到的教訓似乎並冇有令他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