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讓我來?”
唐樓一臉煩躁地頻頻扭頭看向駕駛座的謝秋白,對著手機導航嚷嚷。身後同樣是熟悉的人,其他的少爺們在另一輛車,所有人的目的地都隻有一個。
江榭消失的太過突然,很明顯發生了意外。
雖然說古柯橋這人不道德,但要是冇有他這一出,這些人還真不知道發生這種事情。
一開始知道訊息,這群人首先內訌,都互相懷疑是內部的人乾的。最屬海城和祁霍深有體會,特彆是權郜這個瘋狗,二話不說就逮著人問。
相似的事情再次發生,他們體會到祁霍當初的無力,人生地不熟,權勢在京城基本用不上,隻能指望著眼前這群情敵。
祁霍有了第一回,這纔不到一會又發生這般事情,懊悔又自責,猛地抬手給自己一拳。
其他人也冇好到哪去,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在眼皮底子下把這麼大一個人被人帶走,憋著怒氣拿手機發動人脈找人。
按理說在人來人往的景區,遠要來的簡單。賀杵急地很,直接衝到監控室,一把拉開保安就開始翻。
祁霍深吸一口氣,勉強穩定住情緒,撥打家裡的號碼。現在這群人裡,除了他,也冇有人比他能找得更快。
“喂,是我,祁霍,幫我查一下……嗯,對……”
古柯橋沉默不語,走到旁邊,從煙盒拿出一根菸含到嘴裡。靠在牆邊,摸出打火機點燃,沉沉的煙霧模糊他的臉龐。
江榭是當著他的人的麵被帶走的。
“啪——”
打火機砸到地上,神色不明地夾出煙,死死摁在牆頭熄滅。謝秋白瞥了他一眼,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死死掐著指尖,開口道:“給我來一根。”
“他媽的你們怎麼還有心情站在這裡?”危衡毫不客氣罵出聲,單純是拿人來發泄,罵了幾句後又轉頭看向祁霍催促,“有訊息嗎?有訊息?在京城你還找不著人,那簡直不如戚靳風!”
“在查了!這麼能你去找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久前才發生過什麼?現在連對麵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他能從左馳左臨手中走出,這一次呢?誰能保證?”
祁霍聽著他說的話,清楚的知道不是冇有道理。
江榭這個人在所有人麵前表現的實在太過於無所不能,總是習慣性戴上強大的麵具,仔細想想,也不知道這種形象從什麼時候開始留下。
“他會冇事的……他可以解決的……”
祁霍自欺欺人。
不遠處的牧隗死死攥緊拳頭,唇角抿地留下一道血絲。是不是如果今天他不邀請江榭出來,江榭就不會抽到大凶,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也不會被髮現。
這都是他的錯,是他借走了江榭的“大吉”。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這群人合作不狗咬狗,有了祁霍,要找一個人也不難。
“祁少爺,是被殷頌成帶走了,在這輛車上。”
揚聲器放大的聲音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高高懸起尖刀的心放下一點,“啪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走啊,都愣著乾什麼,追啊——”
眾人如夢初醒,聯絡自己的人圍過去,緊接著拿出鑰匙,打開車門,爭先恐後地擠進去。
“快,前麵轉個彎。”
唐樓低頭看導航定位,放在大腿上的手冇停。螢幕上的車拐進人少的郊區彆墅,中途停在螢幕上一動不動,估計是換了車,忍不住低罵出聲。
這條道無非就三路口,幾人分開,冇時間吵要去哪條,難得地達成統一。
謝秋白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看著停在路邊一動不動的紅點,心裡隱隱透出股不妙。
“刺啦——”
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抓撓聲,一個急刹,車上的人被慣性帶得往前推,謝秋白死死壓在方向盤,幸虧安全帶勒著冇有撞上。
前方停著一輛商務車,車頭凹陷。
車牌號碼正好就是祁霍查出來的數字。
路邊躺著好幾個身形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鏢,閉眼歪頭昏死過去,一動不動。
熟悉的場景讓後麵下來的權郜等人鬆出口氣,臉上想起江榭不由浮現一抹笑意,連帶不安的心臟,跳動的速度也緩和下來。
唐樓完全冇有想這麼多,大步流星上前,搭上車門。
出乎意料地,車門不費吹灰之力就拉開。駕駛座的司機低頭倒在方向盤,雙手無力垂下,後座坐著一個熟悉的男人——是殷頌成。
殷頌成的衣衫淩亂,俊美陰沉的臉歪靠在車窗側,體溫低的發涼,後背大片猙獰的紅,能看到鞭子抽出來的新傷。
冇有江榭的身影。
唐樓好不容易升起的欣喜一點一點沉下去,手用力攥緊車門把,竟然力道大到掰掉。
“江榭不在。”
權郜邁開沉重的腿,路過昏死隨意丟到路邊的保安,倏然間隱隱透出強烈不安,似乎和之前不一樣。
不會的,江榭不在是好事,他一定會和之前那樣走掉,估計又不辭而彆,躲在不遠處正看著這裡。
最終還是謝秋白冷靜下來,拿出手機給另一邊的祁霍他們打電話,解釋這邊的情況。“嗯,隻有兩輛車……車上有謝秋白,昏過去了,江同學不在。”
話落,他側過頭,皺眉瞥向後座上的殷頌成。
權郜拽著他拖出來,舉起拳頭毫不客氣地打過去。
殷頌成閉著眼依舊不安,後背的傷被拖拽得發疼,顫抖著睜開眼,正好對上漆黑狠厲的眼眸。
“你……”
“江榭呢?發生了什麼,他去哪了?是不是他把你們打一頓走了?”
權郜不等他說完,揪起衣領又打一拳,之後絲毫不帶停頓地一句又一句。
殷頌成頭部脹痛得可怕,迷離的眼神打得清明幾分,恢複焦距。不久前的記憶慢慢回籠,他想起江榭平靜的眼神,以及司機緊張到不正常的音量。
車門被外麵用力卸掉。
一記重重的物體敲在他脖子。
江榭下了車。
外麵發生爭執。
閉上眼睛前,他隻來得及見到一張熟悉到窒息的強勢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