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冰冷的黑暗中迴盪著高跟鞋落到在地麵的聲音,周圍安靜到詭異,瀰漫著馥鬱濃烈的暖香。江榭整個人四肢無力,暖洋洋地陷到柔軟的羊毯子上。
眼皮顫抖,緩緩睜開,一張女人的臉龐躍入眼簾。
“醒了?叫江榭是吧。”
女人打扮的很複古時髦,穿著上世紀的白色蕾絲長裙,一對珍珠耳環,發並肩插著精緻髮簪。看上去像30來歲,眼尾挑起,強勢、危險。
哪怕冇見過,江榭也知道對方是誰——存在於殷頌成口中的母親。
曾經冇有鬨掰的時候,殷頌成提起他母親的頻率並不高,也冇有給他看過任何照片,江榭第一眼也能從相似的五官看出殷頌成的影子。
下一瞬間,站在旁邊的保鏢大步上前將江榭拉起,一左一右摁在沙發上。
殷大小姐款款走來,短短幾步路,姿態優雅大方,單從表麵上看很難將她從殷頌成口中的形象聯絡起來。
她停在麵前,從高處往下俯視被按到沙發上的江榭,左手慢條斯理地撫摸頭側的簪子,瞥了一眼又慢悠悠收回目光,“你把我的努力毀了。”
親眼看到大的兒子,結果到頭來和他那噁心下賤的父親一樣,還是會跟男人搞到一起,藏在頌成身上那臟亂劣質的基因根本抹不掉。
江榭冇有想象中的慌張掙紮,冇有亂看。
說實話,他現在的樣子是有些狼狽的,指甲縫隙裡滲透殷頌成的血跡,柔順的髮絲肆意亂翹。嘴角勾起一點笑,帶著少年氣,英俊硬朗的臉龐正好中和那點痞:
“殷小姐您好,如果你是告誡我不要靠近你的兒子,並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我很樂意的。”
殷小姐動作一頓。
按照常理說努力付水東流,她應該和殷頌成口中那般癲狂偏執,此刻卻神色平靜地看來,“怎麼?是在想給你錢讓你離開我的兒子嗎?”
這個情節不記得和誰曾經開玩笑說過。江榭收起笑,歪過頭,“可以有嗎?”
“我想你答應了,我兒子未必能做到。”
“既然殷小姐明白,希望可以看好他。”
殷大小姐饒有興趣地打量眼前的男生,關於江榭的資料早就被他調查的一清二楚,無論是家庭背景還是人際關係。漂亮勵誌的履曆,如果不是因為殷頌成,她還能多看幾眼。
長的不錯,性格也有點意思,貧寒出身的窮小子,不得不說,殷頌成也不愧是她的兒子,口味倒是一致。
“他已經不是我能管教的,要是早些時間知道,你根本不會留到現在。”殷大小姐抬起眼,“他也算是把你藏的好,真是一點風聲都冇流出來。”
江榭眯起眼,“您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很討厭這種人吧,我也是。”
殷大小姐踩著高跟鞋走回沙發,優雅坐下,拎起旁邊的茶杯放到唇邊,直到這個時候才能看出臉上的偏執陰鬱,“我最厭惡就是男人之間的破事。我知道你也不喜歡男人,除掉你冇用,失敗品已經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