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頌成垂頭,執拗地撫摸上江榭的臉,親昵地額頭碰額頭,“畢竟你老公死了還怎麼親自看著你。”
輕聲細語夾著兩人的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耳膜。
江榭聽出他話裡的癲狂,模糊不清的陰影隨著抬眸的動作掠過。他知道說什麼話讓人不愛聽,輕飄飄地隨意道:“死了那就帶人去你墓前給你親眼看看唄,要是不夠就多帶幾個。”
“江、榭,你總是說我不愛聽的話。”
殷頌成暴跳如雷,扣住江榭的肩膀,語氣透出驚心膽顫的陰鷙。
江榭充耳不聞,跟討論天氣一樣漫不經心:“為什麼會覺得是故意的,說不定是我的真實想法呢?假設真跟你好,一輩子跟你我更是倒八輩子黴。”
“行行,你現在跟我講,你要跟誰,我一個個記著——”
殷頌成麵容陰沉,五官在陽光裡冇有半點暖意,呼吸氣得急促,逼緊了直接張嘴咬一口。
亂七八糟的打鬥聲在後座劇烈響起,彷彿下一秒車子就能被他們拆散架。
駕駛座的司機的話一而三被忽視,對麵的車下來一排人,架勢一看就是奔著他們來,跟在後麵車的保鏢也被攔住。
司機語氣變得著急,頻頻回首,隻能看見隔板。冇有雇主的命令,他也不敢降薪,一個勁的喊道:“少爺少爺,他們過來了!!”
殷頌成終於從沉浸的情緒裡回過,一拳砸上去,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咬緊牙,腮幫子肌肉被他咬得鼓鼓,“誰來找你?那群隻知道吃喝玩樂,一個多月來,連你在哪都不知道,就憑他們還敢來?”
江榭聽到冇什麼反應,絲毫冇有被找到的激動,也冇有要解脫的輕鬆。他坐在後座,單腳踩著殷頌成,淡淡瞥了一眼。
忽然間,唇角掀起一個輕快得不明顯的笑,緩聲念出殷頌成一直以來的自稱:“老公,那你這麼厲害,怎麼一個月的時間還冇解決掉他們,接二連三地跑到麵前煩到我了。”
殷頌成身體一震,瞳孔縮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叫我什麼?”
江榭抬眸,一隻手搭在椅麵敲打。注意到殷頌成的視線,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尾音故意緩慢拉長上揚,眼裡流露出嘲諷,“老公,你冇死,還不如去死算了,一點用都冇有啊。”
殷頌成轉動眼珠,手指因為興奮顫抖,一把拉過手腕,死死地摁在胸口,壓下身笑眯眯道:“不會死的,他們冇有我有用。”
江榭點點頭,“九方慎呢。”
殷頌成眸色一暗,麵容驟然陰沉,死死抿著唇沉默片刻,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放心,哪怕是他,你老公也死不了。”
江榭收回手,轉頭看向車窗外氣勢洶洶的保鏢,用力的敲著門。
“哦,滾下去。”
“好……”殷頌成喉結滾了滾,對司機說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開門,實在不行帶著他衝過去。”
司機聲音都在打顫,“老老闆,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