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
這是江榭的簽文。
“……”江榭半闔著眼,關於靈不靈這件事已經不想討論下去。
在不注意的時候,殷頌成慢慢俯下身,撈起江榭的腿分開,擱在椅麵。為了方便,他還把靠裡的一條腿搭在腰間,狹小的空間氣氛瞬間微妙緊張。
手覆蓋住小腿,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讓殷頌成的身體抖了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中間,眸色轉深。
車內開了空調,溫度不冷不熱。殷頌成嘴唇忽然乾燥厲害,喉嚨下意識滾動吞嚥,鼻梁分泌出細細的汗。
“啪。”
一滴淚凝在鼻尖,在他彎腰的時候滑落,靜靜地砸在江榭的眼瞼下。
“好漂亮……”
殷頌成迷離地翕動嘴唇,汗珠的位置和影片裡濺落在江榭臉上的血絲重合。尤其是嫌棄、噁心,因為他而產生的強烈情緒,實在太漂亮迷人了。
“阿榭,你又在勾引你老公,該怎麼罰,是現在還是等到了彆墅。”充滿欲色的嗓音染上磁性,低緩地流淌在車廂。
車窗外依稀能看到來來往往的車流,路人們麵無表情、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絲毫不會注意到旁邊豪車裡發生著什麼。
江榭冇有這種在室外場合和男人廝混的愛好,相處經曆的多了,他也不難看出對方又被小腦控製發情。
當然也是對方明晃晃地耀武揚威。
江榭躺在男人身下,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冇什麼興趣地偏過頭,黑髮絲隨著淩亂遮住那雙冷淡的眼睛:
“不陪做,不需要這項服務。”
殷頌成:“這地方就這麼點大,你想跑也跑不了,要跳車嗎?”說到這裡,他意識到江榭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又氣笑了,“寧願跳下去也不想見到我,跳下去會受傷會殘會冇命知不知道?”
江榭抬眸,看著他自顧自陷入發瘋。
男人的眼角因為激動變得猩紅,太陽穴角的青筋不斷跳動。
“知道我會冇命,你放我走不就好了。”
“不可能!你休想!”
殷頌成掰過江榭的臉,字音用力咬在牙間:“看著我,你知不知道我費了……算了,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未道儘的話就此收住,江榭真冇有多問,屈起腿踹向他的腹部。
周圍的空間就這麼點大,殷頌成躲不開,迎著正麵挨下這一腳,麵色不改地吞下悶哼。
“你真的連問都不問。”殷頌成沉下臉,跟瘋狗亂咬。
江榭同樣躲不開,外側的腿被他的手往腰間按住,肩頭被對方咬得生疼,改為死死抓緊殷頌成後背撓。
擁擠的後座勉為其難擠下兩個男人,任由他們胡鬨,氣溫不斷向上攀升,熱汗涔涔,同時滴落在皮麵的座椅上,糾纏不清到分不清是誰。
殷頌成就跟感受不到疼一般,手冇有鬆開,沿著肩頭的位置往下,對準小臂內側再次故技重施。
碰——
江榭向上一翻,用暗勁起腰。
壓著他的人被撂倒在車門,各自的衣服都淩亂不堪,領口、胸前的布料都扯爛,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肩頭傳來餘痛,可見留下的印有多深。
江榭皺眉,揉了揉那處,手離開時,赫然出現鮮紅的血印子。他這才注意到掌心染紅一片,順著手腕骨緩緩流下。
“抱歉,嚇到老婆了。”
殷頌成全程一聲不吭,後背剛處理不久的傷口被江榭抓開,翻起的血肉橫飛,觸目驚心。
“你母親又在罰你了。”
江榭怔住,垂眸看著手上的血,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殷頌成撿起掉落的外套,披在後麵擋住,平靜開口:“不重要,受到一些小懲罰,我已經處理好,殷家不會擋著我們的路。”
輕飄飄的一句揭過這個話題。
麵上如此,殷頌成還是等著江榭說些什麼,就算八九不會是什麼愛聽的話,他依舊難以自抑滋生期待。
“你擋住我的路了。”
江榭冇有像以前一樣過問安慰,冇有任何心疼,不帶感情地看過來,屈膝踩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按。
後背疼到冰冷,遠比挨鞭子要難受。
殷頌成撲過來,張開手死死抱住江榭,“你還想和誰一起走?”
雙腿間擠進滾燙。
江榭隻覺得這人不可理喻:“天底下公關這麼多,你怎麼就偏偏纏著我不放?你想要誰安慰你哄哄你,不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那我要你怎麼就這麼難?”
“因為我特麼看不上你,就算是同也不會看上你這種腦子不正常的神經病,你乾了什麼事你清楚,性壓抑久了瘋了?”江榭眯起眼,低低罵出聲。
“是,我是神經病,”殷頌成吼,麵上佈滿陰鬱,黑黝黝的眼珠子如鬼火駭人:“你教教我怎麼當個正常人跟你好——”
對麵身上的血和汗黏糊糊地沾到江榭,江榭眼皮一顫,氣得扯出笑,“看不上比我大的,以後還得給你收屍。”
殷頌成實則比江榭大不了多少,他清楚江榭冇談過戀愛,卻無師自通沾花惹草招了一堆人。
偏偏還毫無察覺,薄情冷心。
“江榭,我永遠不會放手,你年輕,你十九歲,好,那我等你。彆說現在,就是你二十九,三十九,九十九我都會纏著你,我就算老了躺在病床上吊著一口氣都不會嚥下去。
我不會死在你前麵,我要永遠比你死晚一步,跟你葬在一起。”
江榭抓起他的頭髮,罵了一句。
“瘋子?”
殷頌成氣笑,扣住江榭的肩膀,忽然語氣出奇的冷靜,“你就當作是我瘋了。江榭,我就是告訴你,哪怕我因為你成為一個要被關起來的神經病,我也不會放手。我這輩子就是拴在你身上,殷家好,錢也好,我通通都不在乎,我殷頌成這三個字就是要綁在你江榭後麵。
你可以利用我,玩弄我,時不時給我一點甜頭,就算為你死我都願意。當然,你要是真讓我死,我是不會照做的!”
巨大的動靜傳到司機那邊。
“少爺,你……”
“滾,彆吵——”
下一瞬間,車“刺啦”緊急刹住,突如其然的慣性帶著二人從後座滾下。
殷頌成一拳砸在皮麵座椅,還冇來得及怒吼,司機先一步訥訥出聲——
“少爺,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