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杵睡眼惺忪,襯衫的領帶冇個正形,一邊的西裝袖子被胡亂推到小臂。他打了個哈欠,看清前方的人,喊出聲:葉子,你去哪?”
蔣燁回頭,嫌棄道:“回寢室。”
賀杵快步走來,嬉皮笑臉拍上肩膀:“最近你有訊息嗎?”
“冇有。”
“真的假的?”
“難不成還能騙你?”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卻都默契知道指的是什麼。賀杵嘖出聲,“我的人在奈町那邊蹲好幾天,一直冇見著。按道理Tsuki回來肯定要當奈町,我懷疑有人通風報信。”
蔣燁反應過來:“你懷疑我?”
當初見到江榭的隻有他們兩個,除了自己不就是對方嘛。
賀杵不再嬉皮笑臉,沉臉,眼神帶上探究:“本來我也懷疑你的,但在奈町抓到你的人就勉強相信不是你。”
蔣燁不說話了,怔怔出神。之前有過最多前科的人成為下意識的懷疑目標:“我們這圈人?謝秋白?”
“叫上其他人一起去京大找秋白玩玩唄。”
賀杵默認,懶洋洋地打了個響指,摸出手機一一給唐樓那些人發訊息。他們這些人和謝秋白牧隗不是一個學校,距離京大有段距離,但也算近,經常會過去串門。
蔣燁看著他發完訊息,“他什麼時候找到人的。”
賀杵難得聰明一回,熄滅手機,“這死狐狸一肚子壞水,天天裝模作樣不出聲看咱們急,說不定早就暗度陳倉上了。”
蔣燁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行,記得把牧隗也叫上。”
牧隗和謝秋白,剛好在京大的兩個人都是重點懷疑目標。
會長辦公室走廊,唐樓走在最前麵,邊敲門邊對賀杵,氣笑道:“你特麼早就看到人還藏著掖著,找不到才記著咱們兄弟,真好樣的。”
賀杵直接熟門熟路擰開,先一步進去,一眼就看到書桌前戴著騷包眼鏡的謝秋白,上挑的狐狸眼被鏡片遮住,裝模作樣的還挺唬人。
辦公室冇有其他人。
唐樓走到沙發坐下:“喂,牧隗呢?怎麼冇來?”
謝秋白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檔案,拿筆圈了下錯誤,“有事,不清楚,自己問。”
“啊?什麼事比我們重要,週末去哪玩了?都不告訴一聲。”
謝秋白合上檔案,拿起咖啡杯抿一口:“找我們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Tsuki唄。”
“你們還要鬨,不死心。”
“死心?”唐樓嗤笑,身形歪歪斜斜倚在沙發,交疊腿,“秋白,賀杵說他們遇到Tsuki了,但一直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找我也冇用。”謝秋白道。
唐樓:“怎麼會冇用,你心眼子最多,是不是早就找到了?從冇見你急過,指定是你把人藏起來了,對,一定是。”
賀杵跟著說:“那你發誓,我們早就說好不背刺,不然天打雷劈。”
謝秋白笑眯眯掃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回麵前的兩人,手指握住咖啡杯,眼尾流露出笑意,“我什麼時候和你們說好了。”
“?”
熟悉的對話,熟悉的風味。
眾人心底默契暗罵,這傢夥就跟剛剛說的一樣,從不表態,隻會不動聲色引導攪渾水,精得很。
“行,冇約好。看在二十年來的交情上,你就實話說,為了一個人把咱們關係搞僵不合適吧。”
謝秋白不吃這套,笑得和善:“當初誰先把我踢了。”
唐樓眯眼,明顯回憶起不好的回憶,自己跟傻子一樣被算計:“你那是踢有餘辜。”
“我實話實說,我暫時冇有太多興趣放在男公關身上。剛開學不久,學生會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謝秋白推了下眼鏡,展示桌麵的檔案,語氣平平聽不出真假。
被五六雙眼睛盯著,謝秋白依舊坦然自若,嘴角翹起弧度,禮貌微笑:“冇事可以滾了。”
賀杵看向古柯橋,這人垂眼不語,也不知道跟著打什麼啞謎,也看不出什麼。知道今天壓根問不出,不悅嘖一聲,大剌剌坐在沙發不走。
“來都來了,再坐會唄,我們幾個都多久冇聚過了,人自從霍子生日後就冇齊過。”
陸延接話:“好久冇見霍子了。”
唐樓跟著點頭:“聽說他跟殷頌成那傢夥打架被丟進營裡,出來也冇想著我們,直接跑去追室友。”說到這,他嫌惡地哆嗦下,“他媽的最不仗義了。”
裡麵屬蔣燁跟祁霍關係要更好,替他解釋,“他有跟我見過,昨天給我發訊息說他今天回學校,不過他語氣不太好,好像在那邊認識不少人也要跟著來。”
唐樓挑眉,撐著下巴:“嗯?他不是追室友了,改帶新朋友給我們認識認識。”
賀杵無聊攤在沙發,眉宇因見不到心心念唸的人愈發煩躁不安,“霍子那傢夥做的事跟我們又不一樣,管他呢。我們找點事做做吧,彆整天想著Tsuki了。”
“這還是你說的話?”古柯橋斜眼看去。
賀杵站起身,走到謝秋白辦公桌前,按下他的檔案,回頭看向眾人,提出一個破天荒的事:“要不一起去爬山吧?忘記一切,擁抱大自然,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
“……”
“……”
謝秋白抽迴檔案,垂眸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溫柔斯文的臉龐浮現一抹正常的微笑,卻又能品出其中不動聲色流露出的嘲諷,“放過自然,彆去汙染。”
賀杵不乾了,“滾。”隨後看向眾人,“走不走?剛好霍子回來,一起叫上去玩玩,順便問問他情況怎麼樣。”
本來興致缺缺的一群人動作一致抬眼,收回眼底的譏笑。古柯橋最先開口:“行啊,你把他叫過來。”
蔣燁不知道在想什麼,很快也同意:“好久冇見了,爬山祁爺爺確實不會管我們。”
最終,得到眾人同意的賀杵雙手抱臂,姿勢散漫地靠在桌邊,高高揚起眉尾,低頭打量謝秋白,“差你了,空氣淨化器,去不去。”
謝秋白一身清新茶味,說不定還真對得起這個稱號。他慢悠悠放下手中的檔案,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動。
祁霍,是個需要重點戒備的對象。不然江同學跟人玩得不亦樂乎,哪還記得他這個外麵的姘頭。
謝秋白摘下眼鏡,揉揉額角,“可以,什麼時候?”
賀杵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是現在啊,可惜就差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