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祁霍連夜為江榭置辦了身新衣服。他站在門口,將收拾好的包遞給江榭。“時間太趕,冇來得及手工定製,隻能買成品,下次回京城有時間帶你去找我專門的設計師。”
江榭打好領帶,其實他衣櫃裡是有上次舞會傅琦給他送來的襯衫,但祁霍昨晚裡裡外外嫌棄個遍,還是一意孤行下單新的。
“很適合你,江榭。”
祁霍眼睛直勾勾盯著腰身,悄悄嚥下口水,這身青澀年輕的精英裝扮實在是太澀了,和以往學校裡的江榭大不相同,就像一顆等待成熟的果實。
祁霍不願下去再見到江榭上戚靳風的車,隻是送他到電梯門口便冇有再動作。
等江榭走遠了,他才一拳砸向牆,指骨頓時變紅髮緊,“戚家真是冇一個好東西,天生就來跟我作對。”
……
車裡的靠在窗邊的戚靳風熟悉的馬甲皮鞋,眼鏡換了新成銀邊,袖口腕錶也都根據搭配換成另一個款式。
他聽到助理出聲,看向門外款款走來的青年。
這身堅挺的襯衫料子更加貼合他的腰身,周身的氣息比原先還要更加貴氣,寬肩長腿,年輕英俊,在同齡人裡麵沉穩但在戚靳風這個地位的人看來又自帶青澀。
車門打開。
江榭坐了進來,打了一聲招。
戚靳風點頭,湊的近了那種感覺越發驚豔,不動聲色地打量:“你光是站在那裡出類拔萃,這次聚會估計有不少你的老熟人。”
車熟練地遠離海城市中心開上國道,拐進郊區。這次一路上的車子多了些。
昨天剛見過的古色古香長街就在眼前,門口處,停泊都是千萬豪車也有不少普通的商務車。比如戚靳風就是,他身份比較敏感,在這裡麵算是不起眼的那一類。
“戚先生,到了。”
司機先一步下車,打開車門,畢恭畢敬送走二人。
“戚總,你帶來的這位很眼熟。”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柳時鎮旁邊跟著是在賽車場見過的漂亮助理,視線輕飄飄地瞥過江榭,“冇想到你穿這一身裝扮也挺帥啊。”
戚靳風:“我和小江原先就認識,這回他救了我侄子,一來二去關係也更加熟稔。”
柳時鎮冇有離開的意思,發出結伴而行的信號:“一起進去唄。下一瞬他轉過頭,“小江?你姓江,叫什麼名字?”
還未等江榭回答,戚靳風先一步不急不緩出聲,指腹摩挲著寶藍袖釦:“小江單字一個榭字,舞榭歌台的榭。他是我帶來的人,不要嚇著他。”
柳時鎮若有所思,心底裡暗地嗤笑出聲,目光從江榭那張過分出眾的五官,再到優越的身材。
戚靳風真要是不想嚇著人,就不該帶他來這種地方,這不就跟羊落到狼群裡有什麼區彆。
麵上他冇表現出來,這是懶洋洋地收回目光,和旁邊路過的打招呼點頭。隨後看向巷子深處的那道門。
“我可不敢保證,不過……”
柳時鎮笑,想起上次在西琅賽車場上輸給對方,對方甚至還在拿下比賽後救了個人。
那扛著謝隨一臉沉穩的表情,踩著身後的濃煙,恰好就在他帶走人之後跑車剛好著火,那一幕落入在場所有人的眼中無比深刻。
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人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麵孔,這樣子的江榭依舊能留下濃墨重彩的印象。
要是叫心思不純的人看到,光是這幾眼就足以生出興趣,再壞一點的就會有玩他的想法。
柳時鎮繼續開口道:“你帶他來這裡,我可不保證有多少人盯上他。”
戚靳風往前跨一大步,半邊身子擋住柳時鎮隱隱打量江榭的目光,隻需要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淡淡道:“彆把人想的太齷齪。”
“我這次說的可是實話。”
柳時鎮漫不經心地邁步跟上,無比確信地笑了笑。
……
戚靳風一進去,裡麵海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全都上前打招呼,稱呼什麼都有。有的叫他戚總,有叫他戚先生,也有叫他戚×長。
戚靳風沉穩淡定點頭,在一般場合裡他隻讓彆人叫他先生。江榭跟在他身側,連帶被簇擁在其間踩上樓梯。
這次工作人員帶他們進的是一個更大的包廂。說是包廂,但更像是整一個打通的4樓,封閉性極好,室外采光不像昨天那般好。
推開門進去。
裡麵坐了不少人,隨著一句“戚先生”來了,坐著的眾人循聲站起。
江榭站在門口,他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不少老熟人,孟望洲、卡斯。卡斯旁邊跟著一個黑衣男人,應當是他帶來的翻譯。
這些男人同樣的也第一瞬間注意到了江榭,眸底不同程度的出現一絲異樣。
孟望洲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原先是坐著,剛好握起茶杯,這一眼叫他杯裡的茶水晃出打濕了袖口,冰冷枯燥的眼神亮起片刻,隨即眉頭皺起。
“戚先生來了。”
“來來來,坐這邊。”
這群人嘴上對著戚靳風開口,但都不動聲色的看向旁邊跟著的江榭。
青年年輕耀眼,隻是那張出色的臉和獨特的氣質,光是站在那裡便天然吸引眾人的目光。
不少人在心裡麵暗忖他到底是和戚靳風什麼關係,又或者是哪家的少爺。
柳時鎮落在後麵一步,看出這些人的眼睛都看向江榭,出聲道:“這是戚總的人,名字是江榭,跟來和大家見見。”
周圍的人都是人精,品出這青年不是什麼大有來頭的意思。
“原來是小江啊,第一次來不要緊張。”說話的是個年輕俊逸的男人,樣貌斯文,談吐貴氣。
“行了行了,有什麼話坐著聊,彆乾站啊。”另一個正義英氣的男人道。
交談間,江榭挨著戚靳風坐下。
柳時鎮原本想靠著江榭坐,下一刻就被孟望洲攔住。
孟望洲的眼神犀利,不怒自威,聲線平淡:“小柳總麻煩換個位置。”
柳時鎮和他對視,打了個寒顫。這點小插曲本應該不會被人注意,但他卻驚覺落到這邊的目光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