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柳時鎮都能發現的事,戚靳風這個老狐狸怎麼會不知道。戚靳風淡定,他帶來的人被坐在旁邊的孟望洲以另一種方式警告所有人。
孟望洲身體強勢靠過,在一瞬間散發出壓迫感,姿態親昵低頭說話:“你怎麼跟著他來,你要是想可以和我說。”
江榭表情微冷,很顯然戚靳風說的缺伴完全是假,在場的人除了卡斯帶了個翻譯,隨身助理全都遣到外麵等候。
這也是為什麼江榭剛來所有人都止不住多看幾眼的原因。
江榭:“抱歉,這件事不太方便透露。”
孟望洲和戚靳風不算是敵對關係,但自己公司的員工和戚靳風走得近也是忌諱的事。他卻冇有過多問下去,反而溫聲道:“待會我提前離開,你跟我一起。”
“孟總當著我的麵把我的人帶走不太禮貌吧。”戚靳風笑眯眯打斷對話,隻是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孟望洲:“小江是我的員工,老闆出於工作需要把人帶走於情於理。”
“在你公司上班連私人時間都冇有,孟總難不成是黑心老闆?”
兩個男人一來一回,毫不退讓,夾在中間的江榭能感受到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早就被擠到一邊的柳時鎮單手托著腮,眼神戲謔,“小江第一次來,和大家認識認識唄,這不得和大家敬杯。來,我們先碰一個。”
之前最開始和江榭搭話的斯文俊秀男人是市裡辦公室的,嘴角噙著官方的笑,示意侍應生多拿幾瓶酒:“小江看起來很年輕,剛畢業嗎?”
酒杯斟八分滿,被推到桌麵前。
隔間裡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似乎是發現什麼樂趣般不作聲,全都好整以暇落在江榭身上。
有孟望洲和戚靳風在又算得上什麼,他們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更何況隻是一個無權無位的年輕男生而已。
江榭拿起酒杯,並冇有因為這些毫不掩飾的視線退卻,麵上帶著遊刃有餘的笑,站起來走過去和柳時鎮碰上:“還是大學在校生。”
柳時鎮和斯文男人的笑明顯要大,連帶胸腔震動很有磁性,這一舉動引起周圍那群大人物一同笑道,目光密密打量在眼前這個兼具成熟青澀的男生:
“大學生?比想象中的還要年輕。”
“聽剛剛的意思是你在孟總公司實習,大三?”
孟望洲冷下眉眼接話:“小江是我到學校裡挖來的。”
“原來是高材生,又年輕又有能力,難怪讓我們孟總另眼相待。”
在場的眾人單是從這一句簡單的話就明白其他的含義,無外乎就是江榭估計還是大一大二,名牌大學在讀,雖然這加持對他們來說壓根不值一提。
門口的門被敲響,緊接著孟望洲的助理俯身在他耳邊道:“孟總,左川先生馬上要到了,你該親自去接他過來。”
孟望洲皺起眉。
助理察覺到他的表情,低聲提醒:“老闆,左先生不好推拒,晚點就來不及了。”
江榭側頭,對著孟望洲的方向輕輕點頭。
助理看到自家老闆眉頭肉眼可見的鬆開,起身時朝另一邊的戚靳風看了眼。
孟望洲的離開並冇有多少影響。
坐在柳時鎮旁的斯文年輕的男人的酒杯擱在桌麵,眼神掠過江榭的酒杯,緊接著又把焦點落在那雙賞心悅目的手。
皮肉冷白,骨節帶粉,握緊酒杯的手部線條流暢結實。
斯文男人挑起眉出聲道:“小江這是光記著小柳。”
江榭舉起酒杯,垂眸:“不知您怎麼稱呼?”
斯文男人這才矜持地從桌麵拿起酒杯,頷首微笑高高舉起:“叫我岑先生就好。”
江榭抵上杯壁飲下,餘光注意到這位岑先生並冇有動作,拿著酒杯,眼神飽含深意直勾勾,待他喝完才抿一口。
柳時鎮對著斯文男人道:“您可是市委裡的,在小江那我哪比得上您。”
“唉我算不上什麼,在這都是為海城的各位居民更好的生活服務。”
江榭麵無表情地聽著二人開始虛偽恭維,還未等他走開,坐在身後披著西裝外套的短寸發男人叫住他。
這人看起來很嚴肅,身上帶著肅殺的氣息,拿著杯子對他舉起,動作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小江,我們也喝一個。”
這話一出,隔間裡的人都笑著接話,帶著閱曆沉澱過的五官看著溫和親切,用目光密密麻麻圍堵身在視覺中心的江榭。
黑髮,薄唇,脖子,腰,腿……
江榭能清晰地感受到視線落在身體的每一處,尤其是那位斯文男人停在腰的時間格外長久,似乎是要看穿薄薄的襯衫,透入到被覆蓋在下麵的冷白皮肉。
噁心,實在噁心。
這些坐在高處自詡穩重的男人遠比會所的客人要噁心虛偽得多。
耳邊的聲音還在源源不斷響起。
“小江不能隻顧著和他們喝。”
“小江還喝的下嗎?喝不了不要緊,意思意思抿幾口得了。”
“顧科長真愛開玩笑,我們這些人要是叫小江都喝上一輪,估計就撐不住了。”其中看著沉穩俊毅的二十六歲左右男人開口。
江榭接連喝了好幾杯,要是隻喝一口那些儒雅的男人們又催促著他,談笑間又各自舉杯碰上。
江榭酒量不差,在雨花巷的時候陪褚遊喝過不少純度高的白酒,此時的臉上的醉意不顯,若是往仔細上瞧,那就是薄眼皮多了些淡色,跟最淺色號的眼影般。
原本眼尾就平直,尾梢微微下垂,眼瞳是藍灰色給人一種冷感。沾了酒後這抹冷感多了些異樣,稀奇又獨特。
質感上好的襯衫往他那一套,釦子扣得整整齊齊,布料冇有褶皺,無端勾得人想把這層撕碎,露出內裡看看是不是也是這般冷白。
坐在江榭麵前的男人笑道:“我發現還是你們年輕人能喝,這些年應酬下來,我身體已經喝不慣了。小江還是要少沾酒啊。”
江榭垂頭,柔和的燈光鋪上後頸。
酒杯滿上過好幾回,如今杯中酒是一點都不少。
男人嘴上這般說少沾酒,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握著杯等著江榭主動舉杯,眼神若有似無的飄過壓迫。
江榭抬手。
男人這纔拿起杯子,沙發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停在江榭胸口,隨即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就在兩人要碰上時。
身側突然籠罩熟悉的氣息,大手拿過江榭的酒杯,越過對方的杯口在高處碰上,動作強勢。
“我替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