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氣氛逐漸火熱,越聊越起勁,到後麵直接變了味,自顧自開口就是炫耀成室友公關的好。
聊著聊著,祁霍驚奇發現對方看上的人竟然和江榭性格有幾分相似,“哥們,你也喜歡性格冷的?”
危衡認真想了想:“也不很冷,他獨特到我形容不出來。”
祁霍歎氣,露出我懂你的眼神:“我也是。”
“那咱倆還挺像的,都喜歡這種類型。”
祁霍:“有機會一起認識認識,說不定他們能聊得來。”
“好啊。”危衡眉骨高,眼睛黑,笑起來帶點匪氣,“明天你也彆帶著你室友單獨吃飯了,我也帶上人和你一起認識認識唄。”
祁霍:“到時候再看看吧。”
權郜心不在焉地坐在對麵,他真冇想到危衡還真跑到人家麵前求教程,二人看起來還挺投緣,頗有知音的相見恨晚。
起初還跟著聽一會,後麵乾脆煩了拿出手機給江榭發訊息。
【權:江榭,危衡現在在學習如何努力討你這個主人歡心】
他也冇想著江榭會回,發完後習慣性翻開之前的聊天記錄,點進江榭朋友圈主頁,對著不知道看過多少次的背景和簽名輕笑。
叮——
手機微微震顫。
權郜眼睛驟然放大,散漫的姿勢僵硬收緊。螢幕上方赫然就是江榭的回覆。
【醬蟹:你呢?】
“……”
權郜嘴角下壓,眼睛緩緩往下轉動,後背的汗毛頃刻間戰栗豎起,穩住手指快速敲動。
【權:什麼意思?】
客廳裡的祁霍和危衡還在聊,可此時此刻權郜隻覺得聒噪煩得很,眉骨隨著時間流逝生起躁鬱。
“走了。”
權郜站起身,握緊手機看了兩人一眼離開。管家上前想要送他,權郜抬手打斷,低頭皺眉盯著手機,獨自往外走。
危家的庭院大,權郜停在噴泉邊,低頭攥緊手機,沉默的影子隨著水波在樹蔭下明明滅滅。
十分鐘過去,聊天介麵依舊冇有收到死死咬牙低罵自己一句。
【權:什麼意思?】
【權:在忙?】
二十分鐘過去。
【權:發錯了?】
想了想,權郜又撤回。
【權:手滑】
……
另一邊的祁霍擺擺手,抬頭朝牆麵上的鐘看去,大驚,“我要給我室友送午飯,不跟你聊了,下次有機會再談論。”
危衡重重拍上肩膀,麵沉如水點頭,一切竟包含在這句話裡:“加油,把他上司踩在腳下。”
祁霍單挑眉梢,眼神鋒利冰冷,透出肆意張揚的氣焰,“當然,這些人算什麼東西。”
等人走後,危衡重重撥出一口氣,捏著茶杯翻動,指節用力到手背青筋繃起——說的對,這些人算什麼東西?
——
公司茶水間的江榭,一身淺藍的襯衫,掛著工作牌,袖口簡單隨意上挽,露出的小臂結實有力,倚靠在牆邊垂眸閉眼。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味,這一幕恬靜的如油畫般。
“江榭,你也來摸魚嗎?”
江榭睜開眼,看清是年輕的女同事,神色懨懨繃緊嘴角:“嗯,好累。”
女生撲哧一笑,眼神驚異:“我還以為你是工作狂機器,恨不得一天25個小時都待在工位。”
江榭眼底帶著淡淡的疲倦,眼皮微微下合,在有人和他搭話時提起一點勁,嘴角無奈彎起。優越的身形在醇厚的咖啡味格外迷人。
“噓,再偷一會懶。”
“好啊。”
女生被新來的帥哥身上的反差萌到,拎著水杯坐在沙發開始點發訊息聊天。
茶水間恢複安靜。江榭垂頭又變回之前那副懨懨的表情,手機忽然輕輕震顫。
江榭拿起看清是誰,手指微動,下一刻眼前投下黑色的影子,熟悉內斂的男士香水味襲來,不難聞。
“江榭。”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江榭抬頭,放下手機:“孟總。”
今早剛分彆不久的孟望洲眉眼沉穩,語氣平平毫無波瀾,但再怎麼看這個地方也不是他一個總裁會出現的。
之前那個女生身體一個激靈,訕訕起身拿起杯子打了個招呼匆匆離開。
孟望洲隨意點頭,他隻是看清手機螢幕是聊天介麵,習慣性摩挲指腹片刻,“看這麼緊,上班時間都要回覆。”
江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估計是把權郜當做是祁霍了,搖頭:
“不是室友。”
孟望洲眼睛出現微瀾,嘴角下壓,撩起眼皮將目光落在眼前高挺的鼻梁。良久,緩聲道:“午休有額外安排嗎?”
“有。”
江榭乾脆利落點頭。
上司問出這句話,往往代表冇有好事。
孟望洲看不出情緒:“看來不能約你吃個飯了。”
江榭鬆口氣,還好不是項目進度的額外工作,但孟望洲身為一個公司的總裁對他這般態度很難不讓江榭提起警惕。
“抱歉,孟總。待會室友給我送飯,實在太遺憾冇能和您一起。”
“嗯,那下次吧。”
茶水間陷入短暫的安靜,江榭拎起咖啡杯,“孟總,我先回工位了。”
人走遠,孟望洲抬腳,冇有走出門口,反而靠在剛剛江榭站著的位置,牆壁還帶著餘溫,透過昂貴的西裝瀰漫至後背,嘴角的笑意轉瞬即逝。
——
晚上。
祁霍如約而至,車停在公司樓下,難得正經打扮一次,丟掉之前外套牛仔褲的大學生穿搭。
見到江榭出來,笑著迎上去懶洋洋地打開副駕,餘光朝在遠處見到“巧合”的孟望洲輕蔑瞥去。
江榭皺眉:“你去麵試了?”
祁霍無奈。
兩道高挑出眾的身影在夜裡還算明顯。
“你的車?”
剛好坐在一輛車上經過的樓紹雲對危衡道。
危衡隨意看去,隻來得及看見祁霍關上車門的樣子,真心實意為新交的好兄弟感到高興,忍不住挑眉。
“嗯,看來他和室友發展的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