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霍少爺,這邊請。我們少爺在客廳。”
祁霍看著麵前微笑的管家,他也不是飛揚跋扈的人,還是來人家家裡借車的,禮貌點頭後走進大廳。
一進去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最讓他排斥的二人——危衡和權郜,二人似乎在爭執什麼,見到他來同時停下,又裝作成風平浪靜。
“你來了,左馳已經提前和我打過招呼了。”
危衡先一步開口,舉起車鑰匙晃了晃。旁邊的權郜懶懶跟著打招呼後便不語,低頭擺弄手指間的戒指。
祁霍坐下。
他決定放下成見:“謝了,下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來找我。”
危衡手指套進的車鑰匙圈,慢悠悠晃一圈後拋過去,大方聳聳肩道:“成,來海城了也是我們的朋友。”
祁霍揚眉跟著笑,對危衡的印象改觀了不少,攥緊車鑰匙,上前跟他擊了個拳,“那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危衡:“明天有空嗎?”
祁霍為難:“不太行。”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他怕一個冇注意,孟望洲這個彆有用心的就趁機行動上位,辦公室發生點什麼實在太正常了。
萬一是個壞的怎麼辦?
祁霍不愛接觸商業,但也是耳濡目染,酒局職場那點風氣最為煩人。
危衡瞭然,“我懂,室友。”
權郜忽然開口:“你來海城三句不離對方,你們不隻是室友這麼簡單吧。”
祁霍輕咳挺直腰桿,藏在碎髮下的眉毛微動,整個人渾身散發出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炫耀一下的意思。
“目前是室友冇錯,冇辦法室友太忙冇空照顧自己,還需要我多看這些,這不晚上打算接他去吃個飯,不看著他吃我不放心。”
權郜麵帶微笑,完全不介意對方這副家有貓要照顧的配得感,很給麵子邊聽邊地時不時點頭,“你對你室友真好。”
這句話大大滿足了祁霍,拿起桌麪茶杯喝一口掩蓋嘴邊的笑,“平時他在寢室也很照顧我。”
危衡微妙摩挲指節,揶揄道:“你管這叫室友?我們海城這邊室友不這樣。”
權郜一聽,猛地轉頭看過去,隨即麵露嘲諷嗤笑出聲——看彆人倒是看得清。
危衡朝祁霍看去,擺出運籌帷幄指點迷津的眼神,一錘定音:“你看上人家了吧?”
祁霍:“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聽到這句話這位陌生的新朋友口中說出來,危衡嚐到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話:“其實我和你的情況差不多。”
祁霍和他對視,眼睛微眯,放下茶杯,嗅到股同類的氣息:“你也喜歡上室友?”
“不是,是公關。”
“公關?”
祁霍詫異開口,這個職業他已經不止一次從身邊的人口中聽到,重合率高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危衡也不願意過於多說,隻是透出這個資訊,“你和你室友現在關係發展如何了?”
陷入愛河的人聽到這句話第一時間就會想到對方,祁霍也是如此。他思緒穿到昨晚麵對麵的呼吸,近在咫尺的睫毛,淡色的嘴唇。
幾乎是瞬間的,臉上露出堪稱溫柔的輕笑。
“他太直了,但很可愛。”
危衡一聽立馬坐直,頓時大步上前,把原先坐在旁邊的權郜驚了下。他挨著祁霍坐下,神情嚴肅,目光逐漸凝重幽深。
祁霍心一沉,眉心跟著微蹙,緩緩開口道:“難道你喜歡的人也是直男?”
危衡嘴角繃緊,“哥們我懂你,愛上直男是我們的宿命。”
祁霍眼皮一跳,“不是吧哥們……”
話說聊都聊了,氣氛也到了,二人這一刻心情複雜,頗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危衡想起權郜剛剛說的話思來想去也覺得不無道理,主要是祁霍這傢夥實在是擺出一副我是室友丈夫的配得感,太具有迷惑性了。
祁霍又倒杯茶,熱氣騰騰,宛若懸崖峭壁的湯湯流水:“你呢?和你的公關進展怎麼樣?”
危衡繃著張臉,虛心求教:“我的情況和你比起來要差點,不久前我犯糊塗擺架子裝冷漠,差點要絕交,幸好我聽了網友的攻略挽救回來。”
“網友?”祁霍輕聲重複,緊接著聽清危衡的話後不敢置信地眉頭一跳,猛地抬頭:“你怎麼敢擺架子?就算和好感情始終留下一個刺,懂不懂?”
危衡心一慌,臥槽出聲——
高手啊。
權郜說的冇錯,他確實該向對方取經提高競爭力。
危衡虛心彎腰:“哥,以後你就是我的哥了,我該怎麼做?”
祁霍淡定瞥了一眼,喝一口茶放下:“看來你還不如我。”
危衡很上道,立刻給他滿上一點,把對麵看戲的權郜看笑了,微微勾起嘲諷的嘴角看去。
“既然錯事已經做過去了,那就好好改正,下次不許再犯。”祁霍眉頭挑起,認真思考片刻後,“你要對他好,就是對他好啊,讓他開心。”
一個敢教,一個敢聽,但危衡聽了一句看似聽了又好似冇聽的話,忍不住追問:“能不能具體點?”
祁霍就是個半吊子,平日裡就愛悶著打遊戲。在他看來,把誰放到心上就真真實實的對他好,怎麼可能會有冷臉的那天。
如果有,那一定是不夠喜歡。
“哥們,我說話比較直,你可能不太愛聽。說實話,你是不是不夠喜歡?這還需要具體點嗎?”
祁霍詫異。
“我室友看著冷,隻要不觸及他的紅線,都好說話的很。比如我就會請他吃飯幫他占座送禮物,平日多纏纏聊聊天,感情基礎這不就有了。”
“而且臉皮要厚。”
祁霍輕咳一聲,身上得瑟炫耀之意幾乎溢位來,“我見家長了,在他家住了好一個星期,現在目前就是同居中。”
危衡:!!!
祁霍滿意看著危衡羨慕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要努力啊兄弟。”
危衡:“有情敵怎麼辦?人還不少。”
說到這個祁霍就不困了,即刻黑臉。
“我靠,我也懷疑室友身邊全是不懷好意的,最近尤其是他的上司。之前還有一個撿回來的男人天天喊哥哥,家裡還有個竹馬,我現在看左馳都不是好人。”
危衡坐直:“左馳?你們不是朋友嗎?”
“對啊。”
危衡:“你是說他對你室友有想法?”
祁霍點頭。
危衡大罵:“左馳真特麼不是人,他也對我那個朋友有想法。”
祁霍:?
危衡揉了揉額角,歎氣:“從今天起,你纔是我兄弟,我們好好聊聊互相幫助。”
祁霍跟著罵,他也是真冇想到左馳這麼渣,估計左臨今天早上這通電話就是暗示他來找危衡的,難怪左馳一開始打算找秦述時借,合著是害怕被髮現呢。
祁霍轉頭一想,反正他和危衡不是情敵,遇到的情況還挺像,互幫互助也算合理。
“行,你纔是我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