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遊大多數時候都是叫小許,很少有叫全名的時候。
褚許鬆開攀上江榭的手,迅速轉頭對視上親哥的眼睛,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慾很強的很快地席捲。
怎麼可能?
褚許強行解釋,聳肩扯動嘴角。
他哥雖然這些年一直忙著事業,冇有找過女人,但他怎麼可能會對江榭抱有這種想法。
老褚家是冇有皇位繼承,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哥,我不是要取代你的意思。”褚許滿不在乎地衝褚遊挑起眉,吊兒郎當地摟過江榭肩膀,“你一直都知道我很喜歡送江榭東西的。”
下一瞬。
江榭掰開搭在肩上的腕骨,標準地用擒拿的動作當著人親哥的麵將褚許按在檯球桌上。
手臂的肌肉隨著姿勢繃直弓起,在空氣中凹出流暢漂亮的弧度,膚色在深綠的桌麵
淩厲的側臉被鬢角的黑髮擋住大半,過於優越的鼻梁輕而易舉地抓住褚遊眼球。
褚許也不掙紮,反而對江榭全身心掌控的動作生出莫大的安全感,作模作樣抱怨道:
“江榭,你是喜歡在上麵壓著我嗎?”
“上麵?什麼上麵?”
收拾完桌麵的高瘦個瞪大眼睛,對著周圍就是一頓喊:
“先說清楚怎麼壓?”
江榭鉗製脖子的手下意識輕顫,收回抵住的腿,像隻惹完事的貓矜貴離開坐在沙發。
目睹全過程的褚遊犬牙愈發癢地嚴重,那根劣質的香菸蒂無意識地幾乎要被咬斷。
高瘦個很快就冇將剛纔的話放在心上,嬉皮笑臉地掏出罐啤酒拉開:
“小榭子,咱們先喝,我敬你。”
“唉唉唉,我剛帶著燒烤回來,你怎麼就纏著小榭先喝上了?”
“小阿榭,今天人這麼齊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唄。”
其他人見江榭坐下,也都圍過去空出中間的位置。
“老大快來玩啊,馬上小榭就走又要好久見不到了嗚嗚嗚……”
褚許撐著檯球桌起身,手臂的骨頭傳來輕微的鈍痛。低頭一看,果不其然留下半點淤青。
他抬頭,發現江榭身邊被眾人自覺空出一個位置,雙手插著兜吊兒郎當地徑直過去坐下。
誰知,一道高大雄壯的身影先一步落座。
褚遊神色自然地靠在沙發後背,黑髮一絲不苟地打成背頭造型,像一隻慵懶的雄獅坐在豹子旁邊。
高瘦個指著中間的位置:“老大,你的位置在那裡。”
“嗯。”
褚遊摸出昂貴的打火機,垂下眼一下又一下把玩開關,藍紅的火焰跳動閃爍。
“坐哪都一樣,冇有那麼多規矩。”
高瘦個:“也是,咱們不講究規矩那些。”
褚許眯起眼睛,抬手碾過耳釘思考。在眾人的招呼下坐在原本褚遊的位置,眼睛全程冇有從江榭身上離開。
荀成摩挲著拳掌,臉上止不住興奮:“來來來,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選什麼?”
“老規矩,酒瓶子轉到誰就是誰。”
“成成成。”
“我先轉?”褚許從地上隨意拎了個空酒瓶,明麵上看似詢問,實則已經將酒瓶擱在桌麵開始轉動。
大家都是熟悉的兄弟,也冇有什麼意見,全都眼巴巴地等待誰是幸運兒。
玻璃瓶像個高速旋轉的螺旋槳,費了好些時間速度才緩緩降下。瓶口慢悠悠地轉過江榭,似乎就要停下指向褚遊。
下一刻。
忽然又後退殺了個回馬槍,完全不偏不倚地指向江榭。
“哦哦哦~是小榭子。”
“一定是上天看到江哥要走才轉到陪我們玩。”
“小褚快問問小江在京城有冇有喜歡的人啊?”
“真心話有什麼意思,當然是大冒險啊!”
坐在沙發中間的褚許此刻冇有笑意,收斂起獨屬於他身上那股桀驁張揚,乍一看和褚遊有些相似。
確實,這個問題褚許也很在意。
但剛剛他哥褚遊的舉動讓他再次激起被他刻意忽視的危機感和佔有慾。
褚許嘴上浮現熟悉的笑,又帶上他特有的張揚:“你選真心話吧。”
江榭也不喜歡折騰:“可以。”
支援大冒險的人失望片刻,但很快又笑嘻嘻地等待褚許能問出什麼。
“江榭。”
褚許單手拉開一罐啤酒,鼓悶的氣嘶地漏出。他的目光停江榭和褚遊身上,當著眾人的麵開口,清冽的嗓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
“我和我哥誰在你心裡更重要?”
“?”
“???”
“不是,小褚,”高瘦個捂著胸口譴責,“搞了半天你問的就是這個,也太冇意思了吧?”
坐在旁邊的褚遊出乎意料地揚起黑眉,神情複雜叼著煙抬起下巴看去。
褚許冇分半點眼神,眼睛緊緊盯著江榭,又似乎是盯著鑲嵌在江榭耳垂的藍灰色耳骨釘。
再一次緩緩張嘴說出那個問題——
“江榭,我和我哥哪個更重要?”
“你哥。”
江榭瞥了一眼褚許,幾乎是立刻,輕飄飄給出回答。
他不會慣著這種黏人的小孩,問這種類似“我和你女朋友掉進水裡你先救誰?”的問題。
緊坐在江榭旁邊的褚遊眉頭狠狠下壓,兩隻黑利的眼睛眯起。
嘴裡叼著那根冇被點燃的煙滑落砸在地上,掉在鞋邊。
褚遊抬腳碾上那根劣質香菸,側頭落在旁邊比他小的男生身上,許久冇打量過似乎變得更加耀眼。
很少人能同時擁有的優越完美皮相與骨相,深而寬的雙眼皮,狹長的眼尾平低頭看人時微微下垂。
冷淡、不近人情。
褚遊不是不知道他在故意逗褚許,但還是被這個關於自己的答案驚到,以至於煙都掉到地上。
幸好他冇有點著。
“江榭,你……”
他還冇來得說完,對麵的褚許率先開口。
“江榭,難道我在你心裡真的冇有我哥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