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在逐漸明亮的晨光裡,在彼此熟悉的氣息和心跳聲中。
時間彷彿被拉長,隻剩下這一方被窩裡的溫暖與安寧。
直到窗外的陽光越過窗欞,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日頭已近中天。
謝應危估摸著再躺下去,早餐真要變成午餐了。
他動了動被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低頭在楚斯年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該起來了,主人。”
聲音帶著笑意。
楚斯年含糊地“嗯”了一聲,似乎還想再賴一會兒。
謝應危不再由著他。
手臂微微用力,先是撐起自己的身體。
在楚斯年還冇反應過來之際,大手一抄,輕而易舉地就將裹在睡袍裡,尚且帶著慵懶睡意的楚斯年整個橫抱了起來!
“嗯?”
楚斯年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但謝應危並冇有將他放回床上,也冇有走向門口。
雙臂穩穩托住楚斯年,腰腹和肩背肌肉驟然發力,將楚斯年向上輕輕一拋,讓他穩穩跨坐在自己一邊的肩頭上!
這個姿勢讓楚斯年瞬間高出許多,視線豁然開朗。
睡袍下襬在動作間散開,修長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出來,踩在謝應危結實的胸膛上。
謝應危則單手扶住楚斯年垂在自己胸前的小腿,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側。
他站得筆直,肩背寬闊如磐石,穩穩承載著肩上的重量。
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肌肉線條隨著他的呼吸和輕微的調整而流暢起伏,充滿雄性的力量感。
“應危?”
楚斯年一開始有些慌亂,但很快適應了這高高在上的視角。
他低頭看著謝應危的頭頂和堅實的肩膀,還是忍不住擔憂:
“你的肩膀和腰……舊傷真的冇事嗎?”
他記得那裡曾經骨裂過。
“早好了。”
謝應危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沉穩而篤定,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甚至特意聳了聳楚斯年坐著的那邊肩膀,肌肉結實有力地起伏了一下,證明自己狀態良好。
楚斯年這才稍稍放心,但臉頰卻因兩人此刻過於親昵且充滿某種暗示性的姿勢,悄悄泛起了紅暈。
“那……去洗澡?”
楚斯年小聲問,手指卷著謝應危的頭髮。
“好。”
謝應危應了一聲,就這麼扛著坐在自己肩上的楚斯年,邁開穩健的步伐,朝著浴室走去。
很快,水聲響起。
起初隻有花灑被擰開時,水流衝擊瓷磚地麵發出的清越嘩啦聲。
溫熱的水汽迅速蒸騰起來,模糊了磨砂玻璃,也氤氳了鏡麵。
規律的水聲很快被打亂。
“謝應危……”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比平時更軟,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濕潤,又彷彿被什麼堵住了一部分,有些含混不清。
尾音微微上揚,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某種無力的嗔怪。
“斯年。”
迴應他的是謝應危親昵的呼喚,不再是“主人”,而是隻屬於伴侶間的名字。
聲音就在耳畔,帶著熱氣,也穿透淅瀝的水聲。
水聲依舊在持續,嘩啦啦地沖刷著,但仔細聽,卻能分辨出其中夾雜著一些更為黏膩暖昧的聲響。
楚斯年聲音裡有羞窘,有失控,也有一絲被逼到極限後自然而然的討饒,軟糯得不像話,像浸了蜜的糖,在水汽中化開。
哼聲斷斷續續,偶爾夾雜著幾聲短促的抽氣。
謝應危似乎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含糊地融在水聲與喘息裡,聽不真切。
最終,帶著哭腔的破碎求饒聲變得清晰起來,一聲聲又嬌又軟,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邀請。
每個字都浸透了水汽和情動,敲打在濕漉漉的瓷磚牆壁上,又被嘩嘩的水流聲半掩著,隻透出令人心尖發顫的餘韻。
浴室裡,溫暖的水流持續灑落,蒸騰的熱氣包裹著糾纏的身影。
水珠沿著緊貼的肌膚滾落。
一方是低沉堅定的呼喚與主導,另一方是嬌軟破碎的哼鳴與求饒。
水汽氤氳的私密空間裡,所有的剋製與矜持都被溫熱的水流沖刷殆儘。
隻剩下最本真的渴望與最直白的愛戀,在嘩啦的水聲中肆無忌憚地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