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容完成。
鏡中的楚斯年,已與平日裡的模樣截然不同。
月白鮫綃華服,銀藍蓮蝶生輝。
粉白長髮被綰成略顯鬆散卻別緻優雅的雲髻,斜插一支同色係的白玉步搖,墜著細小的冰晶流蘇,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額間金蓮璀璨,眼尾微紅暈染,唇瓣一點硃砂。
清冷如雪的底色,被這極致的華麗與豔色點燃。
既有仙子的出塵,又帶著一絲墮仙般的魅惑,矛盾而和諧,令人移不開眼。
謝應危屏住呼吸,看了許久,才喟歎般輕聲道:
“師尊……”
楚斯年自己也看著鏡中的倒影,有些陌生,有些不適應,但奇異的是並無太多反感。
他抬眸,望向身後癡癡望著自己的謝應危,語氣依舊平淡:
“現在你可滿意了?”
“滿意!自然滿意。”
謝應危回過神來,笑容燦爛得如同得了全天下的寶貝。
他拉起楚斯年的手送到唇邊,虔誠地印下一吻,目光灼灼:
“師尊無論怎樣,弟子都滿意。”
他情動不已,傾身便想吻上那抹誘人的嫣紅。
還未遂意,一根微涼的手指便輕輕抵在他的唇上,阻止進一步動作。
謝應危一怔,不解地看向楚斯年。
楚斯年卻並未看他,隻是抬手,將自己耳垂上那對造型精巧的月白色珍珠耳墜取了下來。
隨後轉向謝應危,指尖微動,那對耳墜便輕輕夾在謝應危的耳垂上。
珍珠的瑩潤光澤,映襯著謝應危蜜色的肌膚和俊美邪氣的麵容,竟有種打破常規的和諧與美感。
甚至沖淡幾分眉宇間的桀驁,添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風情。
楚斯年微微偏頭,仔細端詳片刻,淡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滿意,輕輕吐出兩個字:
“好看。”
謝應危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墜子,有些新奇,又有些受寵若驚。
他看向楚斯年,赤眸裡滿是疑惑和期待。
楚斯年卻已站起身,月白色的華麗裙襬隨著他的動作如水波般盪漾開。
“你今晚想留在這裡?”
謝應危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如搗蒜:
“想!當然想!”
“好。”
楚斯年點了點頭,纖長手指輕輕點了點謝應危麵前的空地。
“跪下。”
謝應危想也不想,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毫不拖泥帶水。
楚斯年垂眸看著他,然後,伸出那根剛剛抵過他嘴唇的手指,輕輕勾住謝應危鬆垮衣襟的領口。
指尖微微用力,帶著緩慢的力道,牽引著跪在地上的謝應危,雙膝一步步朝著內間那張寬大床榻的方向挪去。
謝應危上半身直立,順從地用這種方式跪行著,仰頭看著楚斯年。
此刻的師尊,華服盛妝,居高臨下,清冷的容顏因妝容而豔麗逼人,勾魂奪魄。
楚斯年今日被他一番戲弄,從沐浴到梳妝,著實是丟了不少麵子。
現在,是該找補回來的時候了。
到了床榻邊,楚斯年停下腳步。
勾著衣領的手指輕輕一鬆。
謝應危會意,立刻靈活地起身。
卻不是站直,而是就著跪姿,手臂一環,摟住楚斯年的腰,帶著他一同向後倒去,兩人滾落在柔軟的錦被之上。
月白色的華麗衣裙與謝應危鬆散的雪白寢衣糾纏在一起,流蘇步搖碰撞出細碎的輕響。
謝應危仰躺著,楚斯年半伏在他身上,月白鮫綃的裙襬早已散亂,露出一截光滑如玉的小腿。
謝應危看著身上華服盛妝的師尊,又感受著掌心下肌膚的細膩觸感,喉結滾動,笑容邪氣而燦爛:
“師尊想如何罰我?徒兒都受著。”
楚斯年低頭看著他,那雙淡色的眸子在額間金蓮與眼尾嫣紅的映襯下深邃無比。
他並未回答,隻是緩緩俯下身,嫣紅的唇輕輕印在謝應危戴著珍珠耳墜的耳廓上。
吐氣如蘭,帶著足以點燃一切的誘惑:
“那便好好受著。”
謝應危的回答早已被堵在唇齒之間。
嫣紅帶著脂粉的清甜壓了下來。
舌尖長驅直入,帶著懲罰性的力度,掃過謝應危的口腔,不容他有半分退卻。
“唔……”
謝應危悶哼一聲,卻是立刻熱烈地迴應。
雙手環上楚斯年的腰背,隔著那層華麗卻單薄的鮫雲綃,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肌膚的溫熱與肌理的起伏。
那身繁複的衣裙此刻不再是隔閡,反而成了最撩人的阻礙,隨著動作摩擦著彼此,衣袂與流蘇糾纏不休。
楚斯年的手也冇閒著,順著謝應危鬆垮的寢衣邊緣探入。
“哈啊……”
謝應危像是被電流擊中瞬間卸了力,仰躺在錦被上微微喘息,赤眸裡慾望翻湧。
“師……師尊……”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不是要受著麼?”
楚斯年稍稍退開些許,唇瓣分離,牽扯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應危,額間金蓮在晃動中閃著細碎的光,眼尾的嫣紅似乎更濃了些。
“這便受不住了?”
“受得住……”
謝應危咬牙,手臂用力,猛地將身上人又拉近幾分,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驚人的熱度與脈動。
“弟子甘之如飴。”
楚斯年低低哼了一聲,不知是笑還是彆的什麼。
他不再多言,指尖微動,那層礙眼的衣服悄然間被解開。
“慢慢來。”
月白色的裙襬如盛放的花,層層疊疊鋪散在謝應危身上,遮掩隱秘之處。
隻有衣料的摩擦聲,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溢位的悶哼在寂靜的寢殿內迴盪。
謝應危仰望著上方。
清冷絕豔的麵容因情動而染上緋紅,額間金蓮隨著動作輕顫,粉白的長髮從鬆散的雲髻中滑落幾縷,沾著薄汗貼在汗濕的頰邊和頸側。
極致的視覺衝擊與身體上被緩慢研磨的強烈快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衝破謝應危的理智。
他死死扣著楚斯年的腰,指尖深深陷入柔韌肌理,留下泛白的指痕。
“師尊……我心悅你。”
他近乎癡迷地呢喃,目光寸寸流連在那張動情的容顏上。
楚斯年冇有迴應,隻是俯下身,將臉埋在他頸窩,呼吸灼熱而淩亂。
華麗的衣裙隨著起伏如水波盪漾,珍珠耳墜在謝應危耳邊晃動輕敲,步搖流蘇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而靡麗的聲響。
汗濕的軀體緊密交纏,衣料被揉皺,又推擠到一旁,露出大片蜜色與瑩白交織的肌膚,上麪點綴著斑斑點點的紅痕,如同雪地上落下的紅梅。
浪潮漸歇。
寢殿內隻剩下兩人粗重交纏的喘息聲。
楚斯年素來清冷自持,儀態端方,此刻卻罕見地卸下一身筋骨,懶洋洋地伏在謝應危寬闊溫熱的胸膛上。
方纔一番荒唐耗儘了氣力,也沖垮了心防。
那身費心穿戴的月白鮫綃華服早已褪了大半,淩亂地堆疊在腰間,露出大片如玉的脊背與肩胛,其上點點紅梅新綻。
他微微闔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額間那朵精緻的金蓮鈿有些花了,眼尾的嫣紅也暈染開來。
襯著倦怠慵懶的眉眼,少了平日拒人千裡的冰霜,多了幾分雨打海棠後的柔靡豔色。
氣息還未完全平複,帶著細微的輕喘,溫熱地拂在謝應危頸側。
謝應危一隻手臂攬著他光滑的脊背,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他散落在自己胸前的髮絲,指尖纏繞把玩,赤眸裡盈滿饜足後的溫柔與尚未散儘的熾熱火光。
他能感覺到懷中身軀難得的柔軟與依賴,這讓他心口漲得滿滿的。
楚斯年意識有些渙散,模糊地想:
罷了,今日便縱著些吧。
左右是在這玉塵宮深處,無人得見。
師尊的架子,暫且收一收也無妨。
他這麼想著,身體便越發放鬆,往溫暖堅實的懷抱深處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徹底將重量交付出去。
臉頰貼著的肌膚溫熱,心跳沉穩有力,一聲聲透過相貼的胸膛傳來,奇異地安撫著他疲乏的神魂。
規矩。
自持。
那些平日裡繃緊的弦,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隻想就這樣躺著,什麼也不去想,什麼也不去做。
謝應危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汗濕的額角,將那幾縷粘住的髮絲撥開,動作輕柔。
寢殿內寂靜無聲,唯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輕緩悠長,漸漸趨於同步。
今日,便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