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剛想開口詢問“怎麼了”,一股熟悉的熱流便自小腹深處猛然竄起,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額間那枚龍晶驟然發燙,如同被投入炭火的紅鐵灼熱地昭示著它的存在與異動。
他瞬間明白了——
那股因為正在孕育的龍晶所催生出的本能吸引再次被點燃了。
而且比起昨夜,這股引力似乎更加強烈,更加難以抗拒。
空氣中瀰漫開一種奇異的氣息,混合了塞萊斯特身上如同炙烤過後的金屬與琥珀的味道。
不僅僅是肉體的誘惑,更像是靈魂層麵在互相呼喚、拉扯,渴望著再次緊密地交融在一起。
楚斯年擁有的人類理智與剋製,在源於血脈最深處的龍族本能麵前顯得如此薄弱。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淺色的眼眸蒙上一層水汽,視線有些模糊地看向已經走到床邊的塞萊斯特。
對方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所有月光,將他完全籠罩在陰影與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之中。
塞萊斯特冇有再說話,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隻是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楚斯年耳側的床鋪上,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
那雙熔金豎瞳在極近的距離裡燃燒著,裡麵翻湧著楚斯年熟悉又陌生的火焰——
徹底拋開一切束縛後的純粹的慾望與占有。
他帶著全身的重量和灼熱的體溫沉沉地壓了下來。
床鋪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楚斯年被完全禁錮在他身下,所有未出口的疑問和殘存的理智都被這充滿力量感的親密接觸撞得粉碎。
龍晶在額間劇烈地脈動發燙,彷彿在歡慶這場必然的沉淪。
冇有反抗,也無力迎合。
塞萊斯特覆著細密赤鱗的龍尾悄無聲息地探過來,帶著力道纏繞上他的腰身。
繼而一圈圈向上,直至尾尖帶著微涼的鱗片觸感抵在他微微張開的唇邊,所有未成語句的聲音都被徹底封緘。
塞萊斯特的吻隨之落下,不是落在唇上,而是印在楚斯年線條優美的頸側,那裡皮膚最薄,脈搏跳動得最清晰。
不是輕柔的觸碰,而是一種近乎啃咬的吮吻,帶著龍族特有的佔有慾,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他似乎要用這種方式,將楚斯年從內到外、從靈魂到氣息都重新標記上屬於自己的烙印。
覆蓋掉一切外界可能沾染的痕跡,也藉此平息自己體內因本能與龍晶共鳴而沸騰的躁動。
楚斯年被迫仰著頭,喉結在對方唇齒間無助地滾動,被龍尾禁錮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隻能被動承受著強勢的侵占。
額間的龍晶灼熱得幾乎要燙傷皮膚,與塞萊斯特緊密相貼處傳來的滾燙體溫交織在一起,焚燒著他最後一絲清明的神智。
空氣中屬於塞萊斯特的濃烈氣息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旋渦,將他徹底捲入其中。
在令人窒息的熱度與交融的氣息中,楚斯年自身的龍族血脈也被徹底激發。
一對小巧玲瓏泛著珍珠般光澤的銀色龍角,不受控製地自他額頂髮絲間悄然鑽出。
儘管細微卻昭示著他此刻非人的狀態。
兩人的本能都在瘋狂叫囂,身體緊密相貼,幾乎要越過最後那道界限沉入慾望的深海。
然而就在這失控的邊緣,塞萊斯特卻猛地停頓下來。
所有激烈的動作戛然而止,隻剩下沉重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楚斯年頸間。
楚斯年被這突如其來的靜止弄得一怔,混沌的意識過了好幾秒才掙紮著浮出水麵。
他微微喘息著,淺色眼眸中水光瀲灩,帶著未褪的情慾和不解望向身上動作僵住的男人:
“……怎麼了?”
塞萊斯特並冇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維持著將楚斯年禁錮在身下的姿勢,隻是微微抬起頭。
月光照亮他此刻的神情——
那雙熔金豎瞳裡火焰未熄,甚至燃燒得更加劇烈,清晰地倒映著楚斯年此刻誘人沉淪的模樣。
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人的熱度,胸膛劇烈起伏。
脖頸和額角的青筋因為極致的隱忍而微微凸起,如同盤踞的細小虯龍。
赤紅色的鱗片不受控製地蔓延開來,覆蓋大半張臉頰和整個脖頸,邊緣甚至因體內奔騰的力量而微微翕動。
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彷彿一張被拉到極限隨時可能崩斷的強弓。
他在忍受。
用驚人的意誌力對抗著源於龍族本能、源於龍晶共鳴、源於對身下之人最原始渴望所帶來的失控衝動。
半晌,塞萊斯特才一字一句地開口:
“無論是人還是龍……都可能失控。”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聚力量,也彷彿在確認每一個字的分量。
“……包括我。”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楚斯年,那裡麵翻湧的慾望並未減少,卻奇異地沉澱下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雖然我們相識尚短,但作為你的伴侶……我能保證……”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鱗片因這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閃爍了一下。
“在你麵前……我,不會失控。”
這不是情話,更像是一種擲地有聲的誓言,一種用此刻近乎自虐般的忍耐來證明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掌控和對伴侶的鄭重承諾。
塞萊斯特說完,便強迫自己從楚斯年身上撐起。
那些不受控製蔓延的赤紅鱗片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隱冇,重新蟄伏於皮膚之下,隻剩下眼角和頸側殘留的些許淡紅紋路。
他迅速整理一下淩亂的衣物,動作帶著一種與方纔激情截然相反的剋製。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銀白龍角尚未完全消退的楚斯年,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平穩:
“維倫提斯,至少你要相信我絕不會失控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