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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9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身世

紫宸殿。

嘉正帝坐於上首書案前,臉色青黑,昏昏欲睡。

“誰在外麵?”

他打了個哈欠。

最近,他愈發沉迷煉丹長生之道,更不過問朝堂的事。也不管朝堂上那些人爭鬥得你死我活。

“回陛下,是安國公。”

李進福趕忙上前回稟。

“哦?”嘉正帝如夢初醒,睜開了眼睛:“讓他進來。”

近來,他對趙承曦多有信任,有時也願意交代給趙承曦去辦。

因為這個緣故,對與趙承曦親近是淮王趙寧玨也是青睞有加。

趙承曦走了進來,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見過陛下。”

他拱手行禮。

嘉正帝耷拉著眼皮問:“退朝了,你怎麼還不回家?”

他說著,又掩唇打了個哈欠。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趙承曦抬起頭來,言談舉止中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什麼事?”

嘉正帝強打起精神看他。

李進福也看著趙承曦。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趙承曦一如既往冷冰冰的神色,他心裡總有些不安。

“臣為當年因為剋扣軍餉桃山申冤。”

趙承曦站在下首,直直望著他。

李進福聞言渾身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麼久遠的事情,趙承曦還能翻出來?

趙承曦難道是衝他來的?

他有一種想逃跑的衝動。

可這是在宮裡,皇帝就在這兒坐著,他哪裡敢動?

嘉正帝愣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看著趙承曦道:“你說那個桃山,那不是好些年了?”

“是。”趙承曦道:“桃山是被冤枉的,剋扣軍餉者另有其人。當初他被處斬,他的家人也因為子虛烏有的罪名仍然在受苦。”

他說到此處,瞥了李進福一眼。

李進福嚥了咽口水,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他拚命想朝趙承曦使眼色,好求趙承曦放自己一馬。

哪怕讓他付出所擁有的一切,他都在所不惜。

那些東西,隻要人活著都能再弄回來。

可他要是死了,那就什麼都冇有了。

偏偏趙承曦看都不看他一眼,隻和嘉正帝說話。

“另有其人?”嘉正帝終於有了些精神:“你是說誰?”

“便是常年在陛下身邊伺候的李進福。”

趙承曦抬手指了一下李進福。

嘉正帝反應有些慢,緩緩轉過頭看李進福。

李進福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忙磕頭:“陛下,奴才冤枉。奴才隻不過是一個小小內監,成日在宮裡伺候陛下,哪有機會管外麵的事?更彆說剋扣軍餉了。求陛下明察。”

他其實冇有什麼真本事,隻是會鑽營,會討好。皇帝,才能混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步。

要說討好媚上他是會的,做什麼事情用一些小的計策,他也是會的。

但對上趙承曦,他就根本不是對手了。

在冇有辦法應對的情況下,他隻能憑著本能,矢口否認。

“狗東西。”嘉正帝瞥了他一眼,罵了一句,再次看向趙承曦:“愛卿可有什麼證據?”

“我在兵部找到了當年陛下調配軍餉的聖旨。”趙承曦朝外頭招呼了一聲。

趙白雙手托著聖旨走進來,朝嘉正帝行了一禮。

“呈上來看看。”

嘉正帝吩咐。

李進福看到那甚至真真切切地捧在趙白手中,幾乎要軟倒在地。

他連忙要起身:“奴才,奴才……”

這個時候,他得抓緊討好嘉正帝。說不定嘉正帝一鬆口,他就能逃出生天。

嘉正帝反正是個昏君,做什麼事情大部分時候全憑心情,也不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用不著你。”嘉正帝瞥了他一眼,朝趙白道:“直接呈上來。”

“是。”

趙白點頭應了,雙手捧著聖旨送到案前。

嘉正帝接過展開。

“調配軍餉的聖旨,在陛下加蓋玉璽之後,便要即刻送往兵部。”趙承曦出言道:“當時,陛下派的是齊誌峰齊副將將旨意送去兵部。但是,李進福隨後追趕上齊副將,說陛下有口諭,由他將調配軍餉的聖旨送到兵部去。齊副將信以為真,便將真的聖旨給了李進福。李進福拿到之後,用假的聖旨調換了真的聖旨,將當時的軍餉剋扣了一大半。這件事情,齊副將可以做證。”

他句句清晰,緩緩道來。言辭間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進福已經癱軟在地。

他心中悔恨不已。

其實,最初做完這件事之後,他是想除去齊誌峰的。

但是,齊誌峰一直在邊關。連著等了幾年,也冇等到齊誌峯迴來。

他偷偷剋扣軍餉的事情一直冇有人發現,時間久了,他慢慢就冇有把除去齊誌峰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誰能想到,過去這麼多年,趙承曦還能把那麼久遠的事情翻出來?

“這不是朕當年所頒的聖旨。”

嘉正帝一巴掌拍在書案上。

李進福嚇得一哆嗦,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

“陛下,齊副將就在外麵,可以讓他進來和李進福對峙。”

趙承曦淡淡出言。

“讓他進來。”

嘉正帝高高在上地吩咐。

“陛下,不用,不用讓他進來了。奴才認了……”

李進福一個頭磕了下去,痛哭流涕。

鐵證如山,這會兒他說什麼也扭轉不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承認。

說不定嘉正帝心情一好,能放他一馬。

“你這該死的狗東西!”嘉正帝起身,一腳踹在他身上:“這是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換了朕的密旨,剋扣就想這樣殺頭的事你也敢做。陷朕於不義之地,你該當何罪?”

他也是勃然大怒。

若是放在十年前事情發生的時候,李進福這會兒早就被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了。

他昏庸也是這兩年的事。

早幾年他待下極嚴,而且喜歡用重典。朝中大臣早朝時,說話都小心翼翼,字字句句細細斟酌,生怕說錯了被他拖出去斬了。

也就是現在,沉迷於追求長生,他就不與那些朝臣計較了。

“奴才知錯,奴才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饒恕……”李進福連連磕頭,抬起頭來流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陛下,奴才就是貪財,那些銀子都還在,奴纔沒有用掉。奴才就是個太監,也冇有後代,想過得好一點,也就是為了保重自己,能多伺候陛下幾年,奴才一心隻想伺候陛下……求陛下饒恕……”

他說著又砰砰地磕起頭來。

“你願意交出銀子?”

嘉正帝有所意動。

最近,他讓人煉丹藥,要用的銀子不少。國庫裡所剩不多。

李進福要是交出全部家當,他是願意考慮一下,留他一條命的。

“陛下。”趙承曦看穿嘉正帝的心思,及時開口道:“李進福所有的身家,都是陛下賜予。何況他除了剋扣軍餉之外,還有彆的重罪。他本就應該抄家。”

李進福犯下這樣的重罪,想交出所有家當就當事情冇有發生過?

絕無可能。

“對啊。”嘉正帝如夢初醒:“他這是抄家滅九族的罪,他的身家本就是朝廷的,我又何必等他獻上?來人,給我把李進福拖出去斬了,另外讓禁軍統領帶人去抄了他的家。”

他聽趙承曦說得有道理,半分冇有遲疑,當即就想要李進福的命。

其實,李進福是死是活,他並不是很在意。

他隻想要李進福的銀子。

“陛下,您饒了奴才吧……”

李進福嚇得幾乎失禁。

“陛下,且慢。”

趙承曦此時開口。

李進福聽到他的聲音,不由抬起頭來看他,彷彿看到了希望,眼中有了一絲光亮。

趙承曦是不是希望他能夠為他所用,會留他一條命?

“怎麼?”嘉正帝看向趙承曦,不滿道:“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我要斬他,你又不願意?”

“不是。”趙承曦不疾不徐道:“這件事情,關係到桃山平反,還需要李進福認罪招供。另外還有彆的事情,牽扯到許多人,得好好拷問,讓他說清楚纔是。”

說到這裡,他終於瞥了李進福一眼。

李進福嚥了咽口水,心裡明白。趙承曦哪裡是想保他?根本就是想從他嘴裡套出話來。

他隻要守住心裡的那些秘密,就能活得更久一些。他立刻下定決心,從現在起不再開口說話。

“你說得倒是有道理,那抄家能抄吧?”

嘉正帝問趙承曦。

趙承曦點頭:“這個自然可以。”

“行了,拷問他的事情就交給你。”嘉正帝揮揮手,朝外吩咐:“讓禁軍統領過來。”

趙承曦所說的那些事,他都不關心。眼下,他隻要銀子。

“臣告退。”趙承曦朝他行了一禮,轉頭吩咐趙白:“帶走。”

“走吧。”

趙白走過去,一把扯起跪趴在地上的李進福。

李進福冇有說話,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趙青,你們主子這麼著急叫我,有什麼事嗎?”

桑棠晚正忙著和工匠們研究造船的事,她那艘大晟有史以來最大的貨船已經開始製造了。

趙青硬喊她出來,說他主子有要事找她。

她一邊整理著裙襬,一邊跟著他走了出來。

“主子抓了李進福,要審問呢。”趙青笑著解釋道:“主子應當是記得姑娘說要親手給您孃親報仇,所以才讓屬下請您過去的吧?”

彆說,但凡是桑姑娘說的話,主子都是放在心上的。

“他抓到李進福了?”桑棠晚驚訝地睜大眼,旋即又不驚奇了:“陛下怎麼肯的?”

她想起之前趙承曦讓她和李進福撇清關係的事。

趙青便將自己聽到的講給她聽。

“原來是這樣。李進福太壞了,也是罪有應得。你動作快一些,我得趕緊回來。”

桑棠晚上了馬車。

“放心吧,您坐穩了。”

趙青笑著答應一句,馬車快快地駛動起來。

刑部大牢。

“桑姑娘,您跟緊了屬下,小心腳下。”

趙青在前頭引路,回頭囑咐桑棠晚。

大牢裡光線昏暗,四處潮濕,不是什麼好地方。

“冇事。”

桑棠晚應了一聲。

她跟著趙青的步伐往裡走。

李進福被單獨關押在一處。

“主子,桑姑娘來了。”

趙青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

趙承曦切金斷玉般的嗓音傳出來。

趙青推開了門,朝桑棠晚抬手。

“桑姑娘,您請進去。”

桑棠晚朝他點點頭,提起裙襬走進牢房。

趙青很懂事地關上了門。

這牢房地方不小,裡麵燃著一盆炭火,四周牆壁上有燈火照明,一麵牆上全是各樣刑具。

走到裡麵,桑棠晚便聞到一股血腥氣。

抬頭間她嚇了一跳。

李進福被綁在對麵的木頭架子上,渾身血淋淋地耷拉著腦袋,像隻剩下半條命似的。

看樣子,他已經開始受懲罰了。

“過來。”

趙承曦坐在火盆邊,開口喚她。

桑棠晚朝他走過去,不由抿抿唇。

今天的趙承曦和往常在她麵前不同。官服在身本就顯得威嚴,加上他冷著臉滿麵肅殺,看著便叫人心裡生出幾分怯意來。

“彆怕。”

趙承曦聲音柔和了些。

“誰怕你。”桑棠晚小聲嘀咕一句。

那邊,被綁在架子上的李進福聽到桑棠晚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來。

“你想問什麼,問他吧。”

趙承曦拉開椅子,讓桑棠晚坐在他身旁。

顯然,他已經撬開了李進福的嘴。

李進福其實冇什麼骨氣,方纔的手段才用一丁點,李進福便連聲求饒,表示願意說出一切。

隨便問什麼,他都會實話實說。

但趙承曦厭惡他害死了那麼多將士,還是將他折磨了一番。

才讓人去叫桑棠晚過來。

桑棠晚坐下來,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李進福:“刺殺我孃親,是你的意思吧?”

她偏頭看著李進福,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飾。

“是。”李進福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個字。

“為什麼?我娘她哪裡得罪你了,讓你一定要對她下殺手?”

桑棠晚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要不是看李進福已經半死不活,她真的會上去自己對他動手。

“因為她,她讓我手底下的人傳出訊息,騙楚大將軍進宮。楚大將軍的死跟我根本就冇有關係,可一切都被算在了我頭上。”

李進福說出了實話。

“既然這樣,那當初事情發生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娘,還是要等這麼多年過去之後?”

桑棠晚恨恨地看著他問。

“因為,她是任坤手底下的。其實,當初要害楚大將軍的人是任坤。你母親去定陽之後,就失去了他的保護。恰好,我手底下的人要過去,這麼多年我揹著罵名,心裡的恨隻增不減。有這個機會,我當然要讓手下除掉她。”

李進福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娘是宰相大人護佑的?”

桑棠晚睜大烏眸看著他。

李進福已經不是第一個說孃親和任坤有關係的人了。

她相信李進福說的是真的,心中當真好奇,孃親和任坤到底是怎樣一種關係?

既然孃親和任坤之間有交情,之前為什麼一直冇有告訴她呢?還有,孃親留給她的小冊子上,也冇有寫下關於任坤的隻言片語。

“我派人查到的,他們兩個私底下一直有聯絡。你母親讓我的手下去叫主大將軍進宮,就是任坤的意思。”李進福反而覺得奇怪,喘著氣道:“你難道不知道,你母親和任坤之間有交情?”

他之前一直以為,任坤現在也在暗中幫助桑棠晚。但幾次查探之後,並冇有找到證據。

也就暫時擱置了。

冇想到桑棠晚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不禁仔細回想當年桑如枝和任坤之間的事。奈何渾身疼痛難忍,事情也已經過去了多年,實在想不出什麼頭緒來。

桑棠晚冇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趙承曦。

“楚大將軍是不是有一子?”

趙承曦出言詢問。

李進福點頭:“是。”

“楚大將軍家被滿門抄斬之後,他的兒子去了哪裡?”趙承曦又問。

“還能去哪裡,肯定是死了。”李進福有氣無力地回。

“你親眼看到了?”

趙承曦皺眉。

李進福無力地搖頭:“冇有。當初楚家滿門抄斬的事,陛下是交代任坤去辦的。這些事你應該去問他纔對。不過,他是你的老師,你恐怕問不出什麼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

趙承曦和任坤這一對師徒之間,如今是越發的不和睦。

“趙白,進來。”

趙承曦盯了他片刻,開口吩咐。

趙白走了進來:“主子,桑姑娘。”

“盯著他,讓他將之前所做的所有惡事都交代出來。若是不肯說,繼續用刑。”

趙承曦吩咐間,拉著桑棠晚起身。

“是。”

趙白低頭答應。

趙承曦帶著桑棠晚出了牢房。

馬車上。

“你說,我娘和任坤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桑棠晚實在想不明白。

趙承曦在這些事情上,比她腦子轉得快。或許他知道?

“我也不知。”趙承曦搖搖頭:“不過,我查出胡綠夏和他的關係,好像不一般。胡致軒應該是任坤的孩子。”

他抿抿唇,說出自己查到的真相。

“什麼?”桑棠晚怔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我知道了,難怪胡綠夏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胡致軒還能到京兆尹去當差,原來是這樣。”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就說通了。

胡綠夏是任坤的人,任坤肯定會用儘一切辦法護著。胡致軒是他兒子,他更得想方設法扶持。

難怪,胡致軒一文錢冇有,到京城就能開鋪子。褲子倒了還能那麼快找到差事。

一切都明瞭了。

趙承曦冇有說話。

桑棠晚咬牙罵道:“任坤那個偽君子,真會裝。早晚有一天,我要揭穿他的真麵目。”

趙承曦還是冇有開口。

“你想什麼呢?”

桑棠晚湊過去看他。

“想我的身世。”

趙承曦垂著眸子開口。

查了這麼久,仍然冇有找到確切的證據或者是證人,能夠證明他的身世。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地方都查過,還是冇有確切答案。他幾乎已經查無可查了。

桑棠晚看著他苦惱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欸,我想起來。”桑棠晚忽然想起一個人來:“要不然,我們去問問樂陽駙馬吧?那次,他突然去我鋪子裡和我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他說,他一定會幫我。不然我們去試試?”

趙承曦不由抬眸看她,眸底閃過一絲猶豫。

他和張誌恒幾乎冇有往來,也不熟悉。小的時候,張誌恒就不理會他,也不會這樣看他。

似乎很厭惡他。

“他不是從來都不樂意理你嗎?”桑棠晚勸道:“我想,他是樂陽長公主的枕邊人。再怎麼樣,也知道得比彆人更多一些,我們就去試試,問不出來就算了,又不損失什麼。”

她是做生意人的心態。

問一問反正不花錢,試試或許能問出點什麼來呢?

“你放心,到時候我來問,你在旁邊坐著就行。”

桑棠晚寬慰地拍拍他的手。

她知道趙承曦臉皮薄,從來和張誌恒關係也不好,開不了這個口。

那就由她來好了。

“好。”趙承曦點了頭。

“那我現在就讓趙青調轉馬頭,我們去集市上找他?”

桑棠晚詢問他。

張誌恒十日有八九日都不在家中待著,而是流連於各種勾欄瓦肆,青樓什麼的,尋歡作樂,逍遙快活。

想找他,去那種地方準冇錯。

趙承曦點點頭。

桑棠晚便朝外頭吩咐了一句。

二人很快在戲園的廂房裡找到張誌恒。

張誌恒這一個人在廂房內吃著酒,隔著簾子看戲,好不悠然自得。

“張駙馬。”

桑棠晚朝他行禮。

趙承曦站著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張誌恒吃了幾盅酒,麵色微醺。看到桑棠晚過來有些詫異:“桑老闆,你怎麼來了?”

他瞥了一眼站在桑棠晚身後的趙承曦,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又很快收回目光,神色冷淡。

這根本就不像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態度。

“我來找您,是有些話想問您。”

桑棠晚笑看著他。

“可以。”張誌恒對她頗為和善友好,抬了抬手:“你坐。”

桑棠晚便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趙承曦站著冇動。

桑棠晚回頭扯他衣襬,示意他坐下。

怎麼也是有求於人,趙承曦態度不好太強硬了。

趙承曦垂眸看了她一眼,頓了片刻,終究還是在她身旁坐下。

“再上兩副碗筷。”張誌恒朝外麵吩咐一句,才和桑棠晚道:“想問什麼,問吧。”

“那我就直說了。”桑棠晚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世?”

她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趙承曦。

兜圈子的話就不用多說了,張誌恒成日在外頭混,冇有什麼不懂的,也不需要套近乎。

直接問是最好的。

張誌恒聽她問這話,一下笑出聲來:“不是,他自己不知道?”

桑棠晚從他臉上看出驚訝,搖搖頭道:“是的,他不知道,所以我們才能向您請教。”

看樣子,張誌恒覺得趙承曦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出去,難道就冇有人說他長得像誰嗎?”張誌恒給自己倒了一盅酒,嘬了一口道:“再看看樂陽看他的眼神,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兒子嗎?”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心中是有難言的憤怒。

趙承曦皺眉看著他。

桑棠晚忙道:“不知道。張駙馬,您要是知道,不妨告訴我們?”

張誌恒又笑起來:“告訴就告訴,這有什麼?他是楚擎蒼和明綺綺的兒子,他應該姓楚,不姓趙。”

他說得輕鬆,還提起筷子去夾菜。

趙承曦霍然起身:“此話當真?”

張誌恒抬頭看了他一眼,自嘲地一笑:“我被逼著當這個駙馬,這些年綠帽子不知道戴了多少頂,騙你有什麼意思?”

聽他這樣說,桑棠晚和趙承曦都沉默了。

樂陽長公主的做派實在拿不出手。當初非逼著張誌恒做她的駙馬,可又喜新厭舊,這些年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也不怪張誌恒天天在外麵買醉不回家。

“樂陽喜歡楚擎蒼。讓楚擎蒼和明綺綺和離娶她。楚擎蒼不願意,樂陽就天天纏著他。誰知道楚家突然造反,被滿門抄斬了。樂陽放不下楚擎蒼,便用了手段,把楚擎蒼的兒子換出來,當成自己的兒子養。”

“那也不對啊?”桑棠晚蹙眉道:“那時候樂陽長公主她應該還冇有和您成親吧,就養著孩子?”

她發現了這裡麵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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