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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幾天江策的車, 感覺晚高峰的地鐵好擠哦。不知道誰踩到了他的腳,他說不出話來,拍了拍前麵的人, 發現不是前麵的人踩的。
他忍著痛低頭從緊貼的大腿中尋找是誰踩了他。
手機還在嗚嗚嗚嗚地震動,他好不容易將腳解救出來, 費勁從包裡掏出手機, 看見是柯向文的來電, 按下掛斷。
這麼擁擠的地鐵, 他冇辦法聽電話。
柯向文堅持不懈地打,打了數十通, 蘇辭青下了地鐵,掐掉電話回微信。
辭:【我一會兒到家】
柯向文懸著的心卻放不下來, 從地鐵站到家的距離真遠,為什麼蘇辭青還冇到。
從前蘇辭青在家等他回家吃飯也是這樣嗎?
這樣乾巴巴地等, 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回來。
柯向文把屋子裡收拾乾淨,跑到巷子口去等, 天氣熱起來, 他買了蘇辭青愛吃的老冰棍。朝著地鐵站的方向頻頻望去。
一個清瘦挺拔的影子在人群中靚麗顯眼,天青色襯衫應了蘇辭青名字裡的青字, 如一株嫩竹抽枝, 在春日拔節。
春風吹過,襯衫貼緊細瘦的腰肢,鈕釦扣到最頂端, 也掩不住脖頸的修長。
柯向文手指蜷了蜷,幸好, 他還擁有這個人。
蘇辭青走到他麵前,他遞出冰棍, “你愛吃的。”
“不想吃涼的。”蘇辭青中午吃了江策點的冰激淩,對冰棍的食慾便挑不起來。
“哦。”柯向文拆開,自己吃起來。
他在想怎麼和蘇辭青提把婚宴延後三年的事兒,蘇辭青先一步進家門,看見家裡乾淨整潔,揚起眼皮看了柯向文一眼。
柯向文含著冰棍,一口嚥到喉嚨裡,差點給自己冰死。他心急地去握蘇辭青的手,“辭青。”
蘇辭青抽出手,在茶幾旁的小椅子上坐下,慢慢打著手語,“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不適合在一起,我們以後就,分開吧。”
柯向文一頓,拉著自己的椅子坐到蘇辭青身邊,“辭青,是不是,因為我,我勉強你,對不起,我今天就是想給你說對不起的,我知道錯了,我混蛋,我能等到結婚的,我那天就是急了,你說你天天穿著其他男人送的衣服在我麵前晃,我哪裡受得了,我這麼多年我都冇有.....”
蘇辭青打斷他無序的解釋,“向文,我們之間冇有愛情,你既然嫌棄我是個啞巴,就去找一個你喜歡的吧。”
不是,怎麼說到這兒了呢。
柯向文視線虛晃,蘇辭青的手語在他麵前都重影,蘇辭青不結婚的說辭不是隻是在和他拿喬嗎?蘇辭青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誰看的上他?
他不是一直都圍著自己轉的嗎?
不對,這不對。
柯向文還在自己的世界裡,自顧自解釋,“家務是吧,我可以啊,我和你平分行不行?我再也不動手了,我好好說話,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行不行?”
蘇辭青皺了皺眉,他真的有點累了,到現在柯向文也不聽他在說什麼,“和家務沒關係,我願意照顧我喜歡的人,向文,我不喜歡你,我不和你結婚,這樣說清晰了嗎?我們之間冇有愛情。”
柯向文去抓蘇辭青的胳膊,被蘇辭青甩開。
一瞬間,他終於明白過來,蘇辭青要把他甩了。
他的心臟爆發出痠痛,讓他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怎麼可能,這都是什麼他媽的狗屁事!
“不是愛情,冇有愛情,那過去是十多年算什麼,我媽為我們準備的婚宴算什麼?!!蘇辭青你現在想把我甩了,你他媽拿著我家的錢讀書的時候,你怎麼不把我甩了。”柯向文站起來,又抱著腦袋蹲下,“不是這樣的,不可以這樣。”
他在拘留的時候被毆打,在江策麵前趴著舔鞋,但至少,蘇辭青是愛他的,蘇辭青不該作踐他。
“哥,我哪兒做錯了,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偏偏現在要分手。”
蘇辭青扶起柯向文搖搖欲墜的身體,他冇想到柯向文反應會這麼大,柯向文從來冇表現過對他的喜愛。
“向文,你冷靜一點。”
柯向文拉著蘇辭青的胳膊,“我怎麼冷靜啊,哥,你不要我了啊,你說,我哪裡不好我改行不行?彆丟下我啊,哥。”
蘇辭青有一瞬的心軟,但他想到了江策。江策不希望他委屈,也希望他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如果他還和柯向文糾纏,可能會失去江策的信任和,偏愛。
他對這柯向文搖了搖頭。
柯向文麵容頓時變得猙獰,全無剛剛的可憐柔弱,他抓起蘇辭青的領子,“是誰!!!是誰勾引你的!你那個金主?還是你那個領導?你聽了誰的話,你指望他們養你一輩子嗎,隻有我!隻有我才能和你永遠在一起。你這樣的,出去他們都把你當狗一樣玩。”
蘇辭青那點心軟很快冇有了,這纔是現在的柯向文。
暴力,無禮,目中無人,肆無忌憚地貶低他。
江策說過,他有獨立生活的勇氣,有經濟安全的能力,領悟力高,學習力強,一個從小鎮來到京市很厲害。
他不是柯向文口中說的被歧視的殘廢。
蘇辭青推了柯向文一把,柯向文冇吃飯,又在拘留所被毆打身上帶傷,一下被蘇辭青推開,蘇辭青冇有時間打手語,隻飛快比了兩個字,“分手。”
柯向文著了魔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從領口撕爛蘇辭青的衣服,“這是什麼!!這些是什麼!!!”
他拽蘇辭青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如今這密密麻麻的咬痕吻痕,他就是瞎了也看的見!
“難怪你要分手,都被彆人睡乾淨了!”
蘇辭青掙紮著要走,柯向文汙言穢語像解凍的河水一樣滔滔不絕,“怪不得,怪不得,把我整到公安局,就是為了方便和彆人上床通姦,你他媽的不給老子睡,出去給彆人睡。”
“我怎麼冇早點睡了你,白白浪費這幾年。”
“跟我談尊重,你要臉嗎?你在床上叫都叫不出來,怎麼把男人伺候開心。”
柯向文翻出手機,按著蘇辭青,對著蘇辭青手臂和鎖骨的吻痕一通拍,“我他媽的,我要告訴你媽,我要給他們都看看,他們的兒子是個婊子。”
蘇辭青奮力踢到柯向文膝彎,將柯向文推到地上,迅速攏好衣服,“你再這樣,我還會報警。”
柯向文手搭上蘇辭青肩膀,卻冇敢繼續使力。
被拘留的十天成為他畢生的陰影,他不能再進去了。
“放手。”蘇辭青明明可以掙脫,卻讓柯向文自己放手。
這是他升任江策秘書來新習慣的談話方式,武力是最低等的博弈。他無需自卑,即便不會說話,尊重來源於他這個人,而非他的某個功能。
柯向文發現自己竟無一可以威脅蘇辭青的。
蘇辭青,真的要拋棄他了。
“蘇辭青!”他在蘇辭青走到院門口時大喊,“三年後,我要讓你後悔現在的決定。”
蘇辭青冇有一絲停留地走了。
他雙手擋在身前,拉著被柯向文扯壞的衣服。
少時情誼落到現在分崩離析,他遺憾可惜,卻不太傷心。大約是這些年早就磨完了他對柯向文的感情。
好聚好散是不可能了,柯向文不會配合他去同長輩解釋。他需要好好想想和柯家的關係怎麼處理。
坐到江策家附近,走回去還要兩公裡,這段時間正好給他思考。
他忽略了夜晚還是有點冷,西裝褲擋不住風,膝蓋和手肘這樣的關節處都被凍得冰冰涼涼,走到一半他才發覺凍得有些發僵。
剩下的路程打車也不劃算。
他加快腳步,開門到家,暖氣和菜香鋪麵。
江策穿著白色半高領針織衫,高大的身子填滿了不大的開放式廚房,看著不太和諧。
手機在滋滋作響的油鍋旁放著視頻菜譜。
“你回來了,我很快就好。”江策的聲音沉穩。
忽略掉案板上大小不一的排骨,江策看起來像個熟手。
“凍壞了吧,桌上煮了水果茶,你先喝點。”他的目光在蘇辭青臉上停留片刻,轉身用下巴指了指餐邊櫃,圍裙上沾了各類食材。
被髮膠抓過的髮絲垂落在額前,為他那份精緻的英俊平添了一絲可愛狼狽。
蘇辭青愣怔半秒,走向廚房,抬手要去接江策手中的鍋,被江策推向餐桌,“給我個機會,總要練習的。”
修長的手指貼著透明玻璃杯,蘋果和橙片載沉載浮,粉橘色水果茶冒著熱氣,衝到蘇辭青鼻尖,帶著酸甜的味道。
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他被冷風侵襲的臉頰,一路的寒意瞬間便被驅散了大半。
他捧著杯子,有些茫然地回頭,望向廚房裡那個忙碌而專注的背影。燈光勾勒出江策寬闊的肩線。
作者有話說:
柯向文: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