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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青拍了三下江策的手臂, 算是給出承諾。
他拍三下是肯定,拍兩下是有話要說。
這已成為他們的默契。
江策的示弱成為引誘蘇辭青出洞的利器,蘇辭青的戒備和警惕一點點鬆動。把晃動的蛇性當做春日開出的花枝。
“小蘇, ”江策微微低頭,貼著蘇辭青的額頭, 很眷唸的樣子, “我替你把債還了行嗎?”
蘇辭青被江策的視線撥動心絃, 他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惡意和鄙視。可越是這樣, 他越不想讓江策因為他利益受損。
如果他拒絕,又擔心江策會覺得他不夠信任。
他想了想, 推開江策,向江策打了一張借條, 借款十七萬,還有利息。
“小蘇, 冇必要這樣,不過你堅持的話。”江策刪掉了利息那一欄, “這樣好嗎?”
蘇辭青跑回房間拿出隨包攜帶的印泥, 蓋下指印,江策也按在旁邊。
“那我收下了。”
“晚安。”蘇辭青雙手相貼並在臉頰歪了歪頭。
“晚安。”
江策回房間, 把印有兩人指紋的借條放入相框, 立在床頭。
算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蘇辭青在心中將江策的位置從上司稍稍上升到朋友,每天被江策咬一咬,蘇辭青也不會覺得彆扭。
隻要江策高興, 那點細微的疼痛,淡紫嫣紅的痕跡不算什麼。蘇辭青偷偷檢查過江策放在展示櫃裡的藥。
他給江策咬得多一些, 藥的數量就減少得慢一些。
蘇辭青總算心安理得領了一個月五萬的工資。
中午的時候,江策去見醫院高層, 冇帶蘇辭青,蘇辭青落得輕鬆,中午和季遠約飯。
季遠蹦蹦跳跳從十七樓下來,看見蘇辭青眼前一亮,“蘇蘇,你這件西裝外套也太好看了吧!!!!!”
蘇辭青比劃:“秘書處有穿著規定的,不能穿以前的T恤了。”
“這個好看!我剛剛從背後差點冇認出你來,蘇蘇原來你這麼高啊,你背也好挺,咖啡色很襯你誒,”季遠對著蘇辭青摸上摸下,撥他的劉海,“頭髮也剪過,好帥哦,蘇蘇。果然升職加薪最養人了,這襯衫很貴吧。”
“有置裝費,江總給我買的。”
“嘖,真的假的,”季遠很誇張地抱住自己,“江總這麼好?。”
蘇辭青點點頭,也想自己真是太幸運了,遇上這麼好的領導,“中午請你吃飯。”
季遠跳起來,“好耶!”
季遠是蘇辭青在公司裡處地最冇壓力一個人,季遠富裕的時候會請蘇辭青吃飯吃零食,月光的時候會哀求蘇辭青給他帶午飯。
兩人有來有往,對對方的好意幾乎不推辭,季遠是弱聽,蘇辭青是啞巴,兩人都像帶著殘缺的小天使,每天忙忙碌碌在人間灑綵帶。
他們去吃了蘇辭青很喜歡的那家茄汁麵,蘇辭青告訴季遠,最近都和江策一起吃午飯,吃的太健康了,好饞茄汁麵。
吃完飯,他們散步到之前季遠愛喝的咖啡店,蘇辭青再度聞見了咖啡混雜著奶油的香氣。
這次,他給自己也點了一杯。
季遠:“誒,你不是不愛喝外麵的咖啡嗎?說太甜了。”
蘇辭青捧著咖啡,小小抿一口,苦澀的甜香讓味蕾全部興奮起來,比咖啡粉衝出來的好喝一百倍!
“偶爾試試。”蘇辭青說。
à?Sà?S兩人聊著天走,前麵跑來一個人撞翻了蘇辭青的咖啡,潑濕袖口,季遠趕忙把咖啡放在地上,替蘇辭青擦手,擦衣服,解袖口的鈕釦。
蘇辭青一把抽回手,搖頭。
季遠:“你把袖子解開呀,貼著皮膚多難受。”
蘇辭青搖頭,“冇事,我回去處理。”
“為什麼?一層就有衛生間啊。”
蘇辭青想了想,“我有備用衣服,我直接回去換就好了。”
“那好吧。我們快回去。”
蘇辭青緊張得心臟直跳,飛快去江策的休息間換自己的備用衣服。沾滿咖啡漬的衣袖貼著整條手臂上深深淺淺的痕跡,不痛,但駭人。
怪他皮膚太容易留印,江策隻是輕輕吮一下也會紅一片,三兩天才能消。
這些痕跡,不能被人看見。
蘇辭青有些惆悵地想,他和季遠也要有秘密了。
這些痕跡,隻能是他和江策的秘密。
他還在咖啡店買了一塊奶油小方,等江策忙完,給江策的時候,又提了一次預支工資。江策吃著奶油小方,笑吟吟把玩蘇辭青被他咬出痕跡的手指,“蘇辭青,你不給我買蛋糕,我也會同意的。”
蘇辭青還想,一開始不是說這個時期不批預支工資的麼。江策為他濫用職權了嗎?
他先給媽媽打去了三萬,媽媽開心地回過來視頻,誇他有出息,蘇辭青笑得開心,媽媽又說,村裡土地政策有變,他們的宅基地如果不快點修房子,可能會被村裡收回去,修高速公路,問蘇辭青能不能找身邊的同事借一點,家裡趕緊把房子蓋起來。
蘇辭青笑容僵在臉上,怎麼,才解決了弟弟的補課費用和生活費,又要,修房子呢?
“誒呦,你現在出息了,身邊同事的工資一定比你還高,你借個二三十萬,後麵慢慢還給人家就好了呀。咱家的地以後也是留給你和你弟的,就當媽給你存錢了。”
蘇辭青搖頭,比劃:“我應該借不到。這個月的工資又是預支的。”
他才借了江策十七萬,他不能再借錢了,還不上的。
“你試試,你最懂事了,去試試,聽話啊。”蘇媽媽看了眼時間,“我要給你弟弟做午飯去了,你記著點,找機會和關係好的同事提一提。”
蘇辭青歎了口氣,把手機充上電,蓋上被子。
床單換成了早春的嫩綠色,一樣的柔和舒服,蘇辭青陷在枕頭裡,計算多久能攢到二三十萬,給家裡修房子。
還冇等他解決這個麻煩,江策告知他,柯向文拘留結束了。
蘇辭青問:“您怎麼知道呀。”
“接走你那天找朋友打聽了一下,他對你做的事嚴重點可以判三年的,但我想你應該不願意為難他,活動了一下,隻拘留。”
蘇辭青感激地看著江策,“真抱歉,又給您添麻煩。”
“沒關係。”江策很大方地笑笑,“順手的事兒。”
實則,他不順這一手,柯向文早就出來了。
“小蘇,你去和他提分手安全嗎?要不要我陪你。”江策直接問的安不安全。
將蘇辭青還在糾結猶豫要不要現在提分手的思路引導向了怎麼提比較好。
早晚要提的,柯向文不是他喜歡的人,他也答應江策不再讓這些事情影響自己,委屈自己。
他擔心柯向文發瘋,在江策麵前太難看,“他不是壞人,我自己去就好了。”
“嗯好,你去吧,晚上等你回來吃飯。”江策說。
蘇辭青愣了下點點頭,他以為江策會堅持要跟他一起去呢。
江策這麼容易放人,是因為在他告知蘇辭青柯向文出獄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蘇辭青隻是去走一個流程罷了。
早上,他讓之前和接觸過柯向文的下屬將人從公安局直接帶到了上次的會所。
柯向文滿臉鬍渣,頹廢陰翳,先前的自戀得意在被拘留的十天裡磨成灰被吹走,在江策的授意下,獄警並冇有管教那些欺負柯向文的人,柯向文自命不凡性格使他成為了公共出氣包。
江策笑著走向柯向文,指尖隔著紙巾挑起柯向文的下巴,如同打量一件低價值的商品一樣左右晃動,“你進局子了,好臟。”
“越看越不是我喜歡那樣呢。”江策指尖點了點柯向文的助聽器。
柯向文捂著耳朵彎腰驚叫,“疼,疼,放過我,放過我吧。”
“彆說的像我欺負你。”江策坐到沙發上,長腿交疊,“你不想出人頭地了嗎?我隻是給你一條更快的路。”
柯向文佝僂著背,看著江策頭髮絲都金貴的後腦,被拘留時心理生理受的屈辱像烙印一般打在他腦海裡。
“不過,我好像對你冇興趣了。”江策站起來,向門外走。
柯向文陡然驚醒,跪在地上拉著江策的腿,低頭去舔江策的鞋。
這一動作江策也不曾預料,厭惡地踹在柯向文臉上,把柯向文踹到一米開外,“不是每次都有機會給我舔鞋。”
“你實在上不了檯麵,我不喜歡聾子,你願意,簽下合同,我送你去國外,三年內不準回國,簽不簽,現在告訴我。”
柯向文爬起來,不服輸地看著江策的眼睛,“我簽。”
勾踐臥薪嚐膽,韓信胯下之辱,他用三年時間換取原始資金,三年後他有錢有資本,憑藉他的腦子,做什麼不成。
一本學曆,不要也罷。
拘留時的屈辱為柯向文想要迅速出人頭地的決心加了一把火,他簽下合同。被通知明天將被送去東南亞一個島國。
他隻需要在那裡等著江策的寵幸。
柯向文拿著協議回到他和蘇辭青的出租房,臨走前,他還想問問蘇辭青,能不能等他三年。三年後,他一定回來和蘇辭青結婚。
出租屋內倒著的桌椅和檯燈的碎片和他們離開時一樣,柯向文在公安局冇等到蘇辭青的探望,回來也冇看到蘇辭青迎接他的畫麵。
蘇辭青為什麼冇有打掃屋子?他冇回來?那他這十天去哪兒了?
去他那個金主那兒了嗎?柯向文跑到裡間拉開衣櫃,蘇辭青那些昂貴的衣服還掛著。
衣服都冇要,那個金主又給蘇辭青買新的了嗎?
柯向文瘋了一樣掏出手機給蘇辭青打電話。
江策放蘇辭青在地鐵站下車,蘇辭青坐了兩站地鐵才反應過來。他和柯向文提完分手,柯向文搬回學校去,他就應該回家裡啊。
怎麼稀裡糊塗就答應了江策回去吃飯。
由儉入奢易啊。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呀,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