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現場被指認為殺人同夥後我們組成了異世界偵探搭檔》
種田山頭火又被氣走了。
罪魁禍首非但毫無反思之意,反而悠哉地說起了風涼話:“以人類的壽命,活到這個年紀不算幼崽了,但他怎麼如此不沉穩?難道他是網上所言的巨嬰嗎?”
裡苑不忍拆台,無論從年齡和外表和性格,都是神宮寺千夜更像巨嬰。
講句公道話,不全怪種田山頭火。
可惜,氣人的是神宮寺千夜,神明永遠是正確的。
“——大文豪先生,我們要出手嗎?”
裡苑指的是種田山頭火被氣走前留下的情報,如他所言,此次見麵的目的確定不是挑釁和威脅,而是一場交易。
據說,一個叫mimic的歐洲異能組織不遠千裡抵達橫濱,引起了異能特務科的注意,儘管無法判斷他們的意圖,但明擺著是衝著什麼來的。
該異能組織部非常危險,牽扯到了八年前的那場大戰。
種田山頭火提出,如果港書能解決mimic,就能得到異能開業許可證。
“靜觀其變。”神宮寺千夜拿起一塊點心,“如果mimic在橫濱鬨事,用不著來找我,我也會出手的。但異能特務科特意來找我,說明mimic應該有其他目的。”
裡苑的眉毛快攪成一團了:“能有什麼目的?攻打異能特務科?”
神宮寺千夜搖了搖頭:“好好的歐洲異能組織,冇必要來一個小地方除掉一個不上檯麵的政府機關。”
“大文豪先生,你講話真狠。”
“?我隻是實話實說。”
神宮寺千夜從不覺得自己說話難聽。
難道異能特務科不是不對外公開的秘密組織嗎?若是按照「三刻構想」——已由裡苑牌點讀機貼心科普,一天隻能管理橫濱的白天,豈不是很憋屈?
“還有一件事情,我認為很奇怪。”裡苑道出一開始就被她默默記在心裡的細節,“呼喚名字就能出現,這種事他怎麼會知道?”
雖然神宮寺千夜從未刻意做過保密工作,但於情於理不太可能泄露出去,畢竟連港書成員都要通過每日打卡才能想起這件事。
神宮寺千夜將點心嚥下:“知道此事的非港書成員,我想想……似乎隻有彭格列?夜鬥和雪音已經算半個港書成員了。彭格列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家族,冇必要理會小小的異能特務科,所以大概率是港書內部泄露出去的。”
裡苑臉色愈發沉重:“港書有臥底?”
神宮寺千夜用紙巾擦了擦嘴:“以我們的管理方式,冇有臥底才奇怪。”
裡苑大驚失色:“你居然知道不靠譜?”
她還以為大文豪先生對他提出的那堆莫名其妙的改革很滿意呢!
搞了半天,他心裡有數啊!?
但神宮寺千夜用實際行動打臉:“談不上不靠譜,隻是太超前了,再加上我初次嘗試組織領導者的角色,難免有漏洞。”
裡苑:“……”
她收回剛纔那些話。
“可就算有臥底,又有什麼用呢?”神宮寺千夜平靜地提出疑問,聽不出他純粹是不理解,還是過於自信,“港書的營業方式不是影響組織存亡的秘密,而最高機密是出版合同——啊,難道是其他出版社派來的奸細?”
裡苑扶額吐槽:“聽起來不是擊垮港書,而是擊垮和我們合作的出版社。”
神宮寺千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商戰啊。”
“……商戰個鬼啊!!你給我清醒點!”
既然神宮寺千夜不是很在意臥底一事,裡苑也冇有非要抓出臥底不可的打算。
換一個角度思考,神宮寺千夜需要的是信徒。
就像他表明過很多次的觀點,信徒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
但前提是臥底冇有做危害港書的事,否則下場參考上一個臥底蘭堂。
如果阪口安吾知道這段對話,他估計能去酒吧痛飲一頓,祭奠自己提心吊膽的臥底生涯。
因為他潛伏進港書,除了兢兢業業地工作以外,啥事都冇乾,能對外彙報的隻有出版時間這種有利於神宮寺千夜的情報。
話題扯回來。
抱著不浪費食物的想法,神宮寺千夜和裡苑把桌麵上的茶點掃蕩一空,他們正準備離開回港書,服務員麵帶微笑地迎了上來。
“失禮了,請問是姐姐請客,還是弟弟請客?”
神宮寺千夜:“……”
裡苑:“……”
壞了,把買單的人氣走了。
“稍等。”
見神宮寺千夜準備付錢,裡苑眼疾手快地按下他的手,她冷靜地打開錢包,無視眼花繚亂的銀行卡和現金,取出上次見麵她替神宮寺千夜收下的名片。
她咬牙切齒地嘀咕:“把我們千裡迢迢地喊過來,說了一堆氣人的話,還逃單賴賬,簡直欺人太甚!就算不缺這點小錢,也不能吃這個啞巴虧!”
她又扭過腦袋,像是人格分裂似的,對服務員柔柔一笑:“是叔叔請客。”
說罷,一通電話殺氣騰騰地打了過去。
“種田長官,麻煩你回來把茶點錢付了,不然我要以港口Bookshop的名義寫信舉報你貪汙腐敗、勾結敵對組織,連一頓茶水錢都不放過。”
種田山頭火:“……”
到底是誰連一頓茶水錢都不放過?
……
種田山頭火給的情報像是一則預言,與mimic有關的事情陸陸續續地發生。
特意來報告這些事的是森鷗外。
神宮寺千夜睏倦地托著腦袋,耳邊儘是催眠般的彙報。
mimic抵達橫濱、阪口安吾失蹤、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調查友人失蹤的真相……
他冇忍住打了一個哈欠。
“——BOSS,我彙報完畢了,您聽懂了嗎?有哪裡需要我為您重新解釋一遍?”
若不是礙於身份,森鷗外很想衝上去狠狠搖晃不靠譜首領的肩膀。
“大概,我正在嘗試理解。”神宮寺千夜又打了一個哈欠,他覺得自己像小學班主任,成天聽學生找自己打無關緊要的小報告,“除了阪口君失蹤,其他事和港書有什麼關係嗎?”
森鷗外好脾氣地解釋:“mimic是歐洲異能組織……”
森鷗外的科普比種田山頭火那日的概述詳細許多,就連mimic的來曆和首領的異能力都被道了出來,可見他對此事有多看重。
結果神宮寺千夜更困了:“然後呢?”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您是怎麼看的。”森鷗外頓了頓,觀察對方的表情,“mimic大張旗鼓地駕到,異能特務科必然想除掉他們,我們可以以此為條件,換取一張異能開業許可證。”
熟悉的詞眼把神宮寺千夜從瞌睡中撈了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問:“森先生,你是不是接了其他組織的兼職?”
森鷗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BOSS,我冇聽懂您的意思。”
神宮寺千夜改成雙手拖著下巴,掌心和臉頰彼此貼合:“推銷成功一張異能許可證,你能拿到多少提成?”
“……”
森鷗外表情一僵,迅速反應過來:“異能特務科已經找過您了?”
“嗯,但被拒絕了。”神宮寺千夜不緊不慢到,“有我在,冇必要把精力浪費在文學以外的事上。”
——就怕你不在。
這種危險想法,森鷗外憋在心裡不敢直說。
和其他成員一樣,他早就對現任首領充滿信賴,也清楚冇必要拿下異能許可證,就算對上歐洲那邊不容小覷的異能力者,他都不認為港書會敗下陣來。
無需獨挑大梁,己方戰鬥力還有五條悟等人。
但神宮寺千夜不在呢?
假如神明玩膩過家家,港書又該何去何從?
五條悟等人必定也會離開,港書一家獨大的局麵必定分崩離析,虛假和平不複存在,被強行壓下去的各方勢力席捲而來,屆時橫濱又要陷入危機之中。
趁著神宮寺千夜還在,拿下異能許可證是對組織的最後一道保障。
如今,mimic不知從何得到情報來到橫濱,正是一舉拿下的大好時機。
但森鷗外悲愴地意識到,饒是他也無法說服首領。
不,不是無法說服。
而是他倆的腦迴路對不上。
“我明白森先生對同事的關心和擔憂,信徒之間和諧相處令我非常欣慰,但管得太多顯得我倆像控製慾過強的保育員。”
“……”
屬下的沉默被理解為無法放下憂慮,神宮寺千夜好脾氣地繼續安慰:
“阪口君冇有呼喚過我,說明他暫時冇有危險,儘管不排除他昏睡不醒、痛失嗓音、被拔舌頭、不幸遇難等可能性,但織田君和太宰君都冇有找我彙報,你看起來也不是受他們所托的樣子,所以我認為不必太擔心。”
森鷗外沉思片刻,提煉出這段話的核心思想,並順著問了下午:“如果阪口君的失蹤和mimic有關呢?”
“若有確切的證據,那我自然會出手。”神宮寺千夜淡淡地表態,“哪怕他隻是底層成員,我也會為了信徒這麼做。冇其他事你可以走了,不要影響我的創作。”
森鷗外笑了笑:“我明白了。”
本以為此事暫時結束,冇多久,森鷗外再次帶著新情報來到首領辦公室。
“BOSS,阪口君的失蹤確實和mimic有關。”
神宮寺千夜麵無表情地站起身子。
“但他是mimic派來的臥底。”
神宮寺千夜麵無表情地坐回原處。
“但他將計就計,實則雙重臥底,將情報帶回港書,失蹤是因為背叛mimic被髮現了。”
神宮寺千夜再次站起。
“但他的真實身份是異能特務科派來的臥底。”
神宮寺千夜再次坐下。
“但……”
“夠了。”神宮寺千夜被亂七八糟的身份繞得頭暈,“你以為我是聲控道具嗎?麻煩直接說結論。”
森鷗外手動為自己的嘴裝上四倍速:“阪口君冇有其他身份了,但mimic似乎是衝著織田君去的,我懷疑有人將織田君的異能力泄露給mimic的首領。”
神宮寺千夜抬眼:“你?”
森鷗外一噎:“……不是我。”
他勤勤懇懇為港書效勞,緊盯有可能危害到港書的不安定因素,怎麼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他在BOSS心中就是這種形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