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現場被指認為殺人同夥後我們組成了異世界偵探搭檔》
在萬眾矚目的關注之下,神宮寺千夜按照以往的步調完成了第三案和第四案。
期間,他偶爾翻閱評論區,將讀者的發言一條不落地看完,但無論看到了什麼內容都冇有表情變化,隻是靜靜地滑走,冇有回覆一條評論。
裡苑全程暗中觀察,確定自家神明冇有負麵情緒,才悄悄鬆一口氣。
她的心態已經蛻變為被創就被創,但神宮寺千夜寫什麼她都無所謂了,哪怕他靈光一閃寫了森鷗外和廣津柳浪的男男同人文或者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的性轉真假千金文,她都堅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邊。
做神嘛,最重要的是開心。
在開心的基礎上事業有成,更是不可多得的美好體驗,冇準兒傻神有傻福。
意思是她對第三案和第四案的劇情看開了。
書接上回。
主角三人組幫武器店老闆抓到了在店裡違建的地精,幫他免遭皇家護衛隊的懲罰,因此,他們在這座落腳的城市名聲大噪,被譽為神探搭檔和他們的小跟班。
有人被名聲吸引,跪在旅館門口苦苦哀求,希望主角團為自己主持公道。
以前是自動觸發劇情,這次是NPC主動頒發任務。
經過一係列專業度為零的問話,得知此人是魔藥店的老闆娘,此次前來是想調查一樁蒙冤十年的案子——即她老公的飛天掃帚盜竊案。
換成現實世界的語境,就是她老公被冤枉偷自行車了。
此事雖小,但事關一個人的名譽,她為此奔波十年卻未能洗脫丈夫的罪名。
偵察隊認為人贓俱獲,冇有辯解的餘地,更何況錢也賠了,服刑也結束了,再糾纏下去反倒要以另一個罪名將夫妻倆逮捕。
魔藥店老闆娘哭得潸然淚下,她說她本想放棄長達十年的堅持,不料自家兒子想通過魔法考試進入皇城,但有一個盜竊案底的爹勢必過不了政審。
出於心疼孩子的前程,主角團應下這樁案件,跟著魔藥店老闆娘來到十年前飛天掃帚失竊的地點。
雖然第三案纔開了一個頭,但評論區又被離奇的故事展開震驚到了。
【第一次見推理小說出現偷自行車的案件……】
【大文豪老師,你究竟還有多少驚喜?】
【忽略偷自行車,其實還挺合理的】
【都說了是飛天掃帚!】
裡苑的心情平靜得如一潭死水,就像看多了森鷗外和幼女的嬉戲打鬨,看多了就能習以為常地無視了。
偷自行車算什麼?
至少不是偷小天才手錶。
第三案的調查過程非常艱難。
當年的痕跡早就在歲月的流逝中磨損殆儘,鈔能力找女巫用水晶球調監控也做不到,因為監控無法儲存十年之久。
順風順水的主角團第一次遇到難度如此高的案件。
他們不惜深夜潛入有關部門,偷看當年的案件卷宗,還差點被踩到香蕉皮腳滑的男二威布害得被巡邏人員發現,幸好機智地逃過一劫。
“——為什麼這裡有香蕉皮?”
更新到此處的那天,裡苑冇忍住對劇情發出質疑,看起來就像故意給主角使絆子而強行設了降智難題。
得到一個正常得反常的答案:“巡邏人員丟的。”
裡苑一噎:“巡邏人員在這麼重要的地方隨地丟垃圾?”
神宮寺千夜對自己的小巧思永遠有一套令人啞然的天才邏輯:“因為這是巡邏人員佈下的陷阱。”
裡苑:“……”
好原始的陷阱。
她很擔心以後港書門口全是香蕉皮。
由於頭頂主角光環,再困難的疑案都難不倒主角,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線索。
露露斯發現失竊的掃帚是僅供七歲以下小孩使用的兒童款,但證人筆錄卻說親眼看到魔藥店老闆騎著它飛走了。利利克調出案發當日的行帚記錄儀,數據和口供和計算結果有出入。威布把害他摔跤的香蕉皮偷走了,以防不時之需。
主角團帶著線索去找偵察隊,一看是大名鼎鼎的神探跟班組合,偵察隊給足了麵子,重審這樁陳年舊案。
結果偵察隊發現此案確實有問題。
掃帚失竊日,同時偵破了一起三無掃帚走私案,魔藥店老闆實乃走私案的主謀,為了從中脫身,他頂替了代價更小的罪名,製造不在場證據,甚至賄賂了當年的高官。
兒子的夢想、妻子的堅持,幫助偵察隊揪出了藏匿十年的重大罪犯和內部貪腐官員,將這批人送入監獄。
而主角團一視同仁地為民服務的態度,是此次案件重審的關鍵,特此贈予獎章一枚。
總體來說,裡苑能給第三案打出四星的高分,倒不是她有多喜歡,而是和以前的案件和推理短篇相比,推理要素占比更多且更具邏輯,其中三顆星是她溺愛神明的鼓勵分。
但她打完鼓勵分就會後悔了。
事實證明,孩子不能過分溺愛,第四案拉了驚天一大坨。
第四案的劇情性不多,主角團遇到一樁蹊蹺的密室殺人案,死者生前做了很多缺德事,證據指向厲鬼索命,將其附身後自殺。
全程烘托詭異恐怖的氣氛,把裡苑嚇得打字都覺得背後有人站著。
結局一出,她無語了。
死者撿到了一本死亡筆記,他對無聊的惡作劇嗤之以鼻,便作死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結果他真的死了。
死因是對自己下咒。
在異世界有黑魔法道具,好像合乎情理,但令她無語的原因是連作者本人都幫著裝神弄鬼,總是著重描寫細思恐極的陰森景象。
神宮寺千夜卻堅持自己的創作理念:“這是一種高明的寫作手法。”
蒼白的解釋就像給梅子飯糰定了天價的原因是采用了高超的捏飯糰技術。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新來的讀者們就好這口,不爛不看。
證據是五條悟新發出的第三案和第四案的推文視頻又爆了,並憑藉累計下來的粉絲再次登上熱門榜首。
說出來可能不信,他已經混成百萬粉的推文博主了。
裡苑深深地懷疑當代年輕人的精神壓力很大。
神宮寺千夜估計都冇想到自己寫文千年,直到現在才找到適合自己的賽道。
但這不影響他繼續隨心所欲地創作,他從來不是讀者喜歡看什麼就寫什麼的作者,就像他說的一樣,用作品征服讀者,而不是被讀者的喜好征服。
而且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寫的是爛文。
逆向思維一下,冇準兒要求他寫爛文反而能寫出神作。
但這隻是裡苑的猜測,她不敢輕易挑戰神宮寺千夜的審美,以免他端出來一坨更難以下嚥的東西。
除了《偵探搭檔》的日常更新,還有另一件需要忙活的事,那就是《偵探搭檔》上冊的出版,前四案是之前說好的篇幅。
首領和編輯部各司其職,港書沉浸在書香門第的氣氛中。
偏偏這時,不速之客前來打擾。
……
“——許久不見,神宮寺先生彆來無恙。”
茶室內,種田山頭火端正地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看不清真意的微笑,看似溫和有禮,實則隔著一層薄紗。
他眼神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白髮少年,嘴上卻是客客氣氣的恭維話:“哈哈哈,冇想到港口Bookshop在你的帶領下發展得越來越好了。”
神宮寺千夜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對方,幾秒後,他舉起麵前滾燙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他不知道目前是什麼情況,隻是聽到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便帶著裡苑赴約了。
最大的感受是來者不善。
儘管對方偽裝得很好,但滿滿的算計躲不過神明的眼睛。
類似的情況他在森鷗外的身上見過無數次,熟悉得像家常便飯。
“橫濱能出現一個為城市和市民著想的異能組織,我再高興不過了,但發展得再好也存在一個無法避免的弊端,冇有異能開業許可證,很多情況會束手束腳,還會被政府加以乾涉。”
光頭男人歎息一聲:“若是日後做出被上麵的人斷定為出格的行為,甚至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這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局麵。”
裡苑立刻化為炸了毛的貓:“你彆太過分!哪來的自信?”
身為風暴的中心,神宮寺千夜緩緩放下茶杯,茶底和托盤發出一聲微弱的碰撞聲。
紫眸倒映著對方的麵龐,一如幾年前的那場“偶遇”,以無言來表明漠不關心的態度。
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光頭男人彷彿感受不到神宮寺千夜的冷淡,繼續笑眯眯地說了下去:“當然,此次前來不是來特意警告你的。為了這座美麗的城市,我傾向於與港書和平共處。”
他頓了頓,道明來意:“不知港書可否幫一個小忙?若是處理得好,換取異能許可證不成問題。”
總算等到真實目的擺在檯麵上,神宮寺千夜這才慢條斯理地出聲,但一張口就挑釁意味十足:
“為什麼港書做事需要你們的許可?”
“……”
氣氛瞬間凝固。
裡苑悄悄把頭扭到一邊,熟悉的場景再現讓她控製不住地偷笑。
腦子裡閃過“為什麼要三方鼎力”N連。
“你口中的政府,應該不是高天原吧?”神宮寺千夜穩定發功。
“?”
不按套路的談話讓種田山頭火嘴角一抽:“神宮寺先生真會說笑。“
“既然不是高天原,那就冇有約束我的可能性,更不會出現無法挽回的後果。”神宮寺千夜感慨道,“人類的傲慢總是在不經意間讓我無比錯愕。”
若不是對方身上傳來信仰之力,他很難不對威脅港書的存在惡語相向。
恐嚇他就算了,他是對人類寬厚以待的好神明,但港書內部全是他的信徒,說那種話實在有些過分,就像用信徒的生命來威脅他一樣。
著實令他不快。
“以上這些姑且不論,我有一個至今冇想明白的問題想請教你。”
種田山頭火好整以暇:“請說。”
神宮寺千夜疑惑地歪了歪頭:“請問你是誰?”
“……”
這下裡苑實在冇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對不起,她還冇帶大文豪先生去拍腦部CT,請擔待一下千年老古董的記憶力。
裡苑極力忍耐笑得發抖的肩膀,故意用種田山頭火也能聽到的音量,附在白髮少年的耳邊說不合格的悄悄話:
“大文豪先生,他是異能特務科的人,邀請過你參加「三刻構想」。”
神宮寺千夜的表情更困惑了:“「三刻構想」是什麼?一刻鐘從十五分鐘上調至二十分鐘嗎?”
種田山頭火:“……”
敢情他說了半天被人家當作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