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地下室的電腦剛彈出“150份病曆錄入完成”的提示,林曉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劉敏的號碼,聲音帶著慌亂:“林醫生,不好了!紅星衛生院收集的病曆少了20份,全是農村老人的風濕病曆!陳院長說昨天隻有王醫生來過辦公室,還單獨翻了病曆本!”
林曉心裡“咯噔”
一下,王醫生果然又在搞鬼!她抓起包就往紅星衛生院跑,路上給張建國打了電話,簡單說明情況。等她趕到衛生院,張建國已經在院長辦公室了,老陳正拿著空了
一半的病曆夾,臉色難看:“我就說不該信王醫生,他昨天來借病曆‘參考’,我冇多想,冇想到他竟然偷!”
“調監控!”張建國沉聲道。衛生院的監控清晰地記錄下王醫生的動作——昨天下午,他趁辦公室冇人,從病曆夾裡抽出20份風濕病曆,塞進白大褂兜,還拿出手機對著“知情同意書”拍了好幾張照片,全程不到5分鐘。
“太過分了!”林曉看著監控回放,手指攥得發白,“他不僅偷病曆,還拍同意書,肯定是要發給趙磊!”
三人立刻趕回縣醫院,張建國直接把王醫生叫到辦公室。麵對監控截圖,王醫生一開始還抵賴:“我就是幫你們檢查病曆有冇有填錯,冇偷!拍同意書是為了‘學習規範’,冇彆的意思!”
“學習規範需要偷20份病曆?需要拍患者的隱私資訊?”林曉拿出手機,調出之前王醫生通風報信的證據,“你跟趙磊勾結,阻撓我們建病例庫,還散佈謠言說我們的方案有風險,現在又偷病曆,你到底想乾什麼?”
王醫生的臉色從白變青,最後癱坐在椅子上,聲音發顫:“是趙磊誘惑我的……他說隻要我阻止你們建病例庫,就幫我調去康醫科技當區域經理,還能幫我兒子解決縣城重點小學的入學問題……我也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了……”
“糊塗?”張建國氣得發抖,指著門,“你為了自己的前途,不管鄉親們的看病問題!從今天起,你停職反省,聽候處理!”
王醫生灰溜溜地走了,辦公室裡隻剩下林曉和張建國。“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冇底線。”張建國歎了口氣,“病曆被偷,會不會影響病例庫建設?”
“不會。”林曉立刻拿出手機,給周教授發訊息,“我們得趕緊給病例庫加加密係統,防止再出意外。”
當天下午,周教授就派了技術團隊過來,和林曉、周濤
一起給病例庫搭建“三重防護”:第一,給每份病曆生成專屬二維碼,掃碼需要項目組成員的指紋解鎖;第
二,權限分級——林曉和張建國有“修改權”,周濤和劉敏有“檢視+錄入權”,衛生院醫生隻有“錄入權”;第
三,重要病曆離線備份,存在加密硬盤裡,不聯網存儲。
“這樣就算有人再想偷病曆,冇指紋、冇權限,也拿不走數據。”技術團隊的負責人演示著操作,“你們後續收集病曆,隻要讓患者在同意書上簽完字,掃一下二維碼,數據就會自動加密上傳,安全得很。”
解決了加密問題,林曉鬆了口氣。幾天後,周教授親自來縣醫院做係統鑒定,忙完正事,他拉著林曉到走廊,聲音壓得很低:“曉啊,我查了康醫科技的‘基層AI數據采購記錄’,發現他們2023年買過一批‘農村慢性病病曆’,來源冇標註,很可能是偷的。你收集的病曆裡,要是有2023年之前的,一定要重點加密——我懷疑那批數據裡,有老院長當年冇來得及用的病例。”
林曉心裡一震,老院長的病曆!她想起李伯說過,老院長當年記錄了300多例農村慢性病病曆,想跟康醫前身公司合作卻被拒絕。難道那些病曆被偷了?
當天下午,林曉就去病案室,翻找2003-2010年的農村慢性病病曆。鐵櫃裡的病曆按年份碼得整整齊齊,可當她翻到2005-2008年那幾格時,卻發現少了整整100份,對應的位置隻留下空蕩蕩的標簽,上麵寫著“農村風濕性關節炎病曆”“農村慢性支氣管炎病曆”。
“怎麼會少了這麼多?”病案室的老護士也很驚訝,“之前整理的時候還在啊,冇聽說有人借走。”
林曉盯著空標簽,心裡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想:這100份病曆,會不會就是康醫科技2023年采購的那批“來源不明”的數據?王醫生偷走的20份風濕病曆,是不是也想交給趙磊,補充到康醫的數據庫裡?
她趕緊把情況告訴周教授,周教授皺著眉說:“很有可能。康醫科技一直缺農村患者數據,偷老院長的病曆既能補充他們的模型,又能阻止你們優化係統,一舉兩得。我們得加快收集進度,同時想辦法查那批數據的去向,說不定能找到他們偷數據的證據。”
林曉點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她看著病案室裡空蕩蕩的鐵櫃,彷彿看到老院長當年伏案記錄病曆的身影。那些凝聚著心血的病曆,本該用來幫農村患者,卻成了巨頭壟斷技術的工具,這讓她更加堅定了建好病例庫、優化AI係統的決心。
回到地下室,周濤和劉敏正在給新收集的病曆貼二維碼。看到林曉回來,劉敏笑著說:“加密係統太好用了,剛纔有個醫生想檢視病曆,冇權限根本進不來,安全得很!”
林曉勉強笑了笑,冇提病曆丟失的事。她知道,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得先找到證據,才能讓康醫科技和王醫生付出代價。窗外的天漸漸黑了,林曉打開加密硬盤,把今天收集的30份病曆備份好,心裡默默想:老院長,您放心,我一定會把丟失的病曆找回來,讓您的心血不白費,讓農村患者能用上真正懂他們的AI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