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行政樓的走廊裡,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格外刺耳。趙磊帶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徑直闖進張建國的辦公室,冇等招呼,就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摔在桌上,封麵上“收購協議”四個大字格外刺眼。
“張主任,介紹下,這是我們康醫科技的商務總監孫明。”趙磊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傲慢,“你們縣醫院的病例庫和AI優化方案,我們開價50萬收購。以後不準再搞自己的係統,乖乖用我們的三代產品。要是不同意,我們就起訴你們‘盜用康醫係統底層代碼’,到時候你們不僅要賠錢,項目還得停,得不償失。”
孫明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律師函,推到張建國麵前:“我們已經收集了你們‘違規修改係統參數’的證據,真要打官司,縣醫院肯定輸。50萬買你們的方案和數據,已經是很厚道的價格了。”
張建國拿起收購協議,手指在紙頁上快速滑動,當看到“收購後需立即銷燬所有農村患者病曆數據,不得留存備份”的條款時,他猛地把協議摔回桌上,冷笑一聲:“你們哪裡是收購,是想毀了基層患者的希望!老院長當年冇讓你們得逞,現在我也不會!這協議,我們不簽!”
“張主任,彆給臉不要臉。”趙磊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們縣醫院就這點家底,真要是賠起來,能賠得起嗎?到時候影響的可是全縣老百姓的看病問題。”
“不用你操心。”張建國站起身,指著門,“請你們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趙磊和孫明冇再多說,摔門而去。張建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手機給林曉打了電話:“康醫科技來施壓了,想收購我們的病例庫和方案,還威脅要起訴,你趕緊想想辦法。”
林曉接到電話時,正在整理新收集的病曆。掛了電話,她心裡又急又氣——康醫科技偷了老院長的病曆,現在還想收購他們的成果,簡直是欺人太甚!她想起李伯之前提到過老院長的事,決定去找他商量。
趕到李伯家,聽完林曉的話,李伯皺著眉踱步,突然
一拍大腿:“我想起一件事!2003年,老院長跟康醫前身公司合作時,就怕他們偷數據,特意備份了一份‘農村慢性病數據U盤’,還說‘藏在中醫科的老書櫃裡,誰也找不到’。當時我還笑話他小題大做,現在看來,老院長早就料到會有這
一天!”
兩人立刻趕往縣醫院中醫科。老書櫃放在科室角落,上麵擺滿了泛黃的中醫典籍。林曉和李伯搬開幾本書,在書櫃最底層,找到一個用塑料袋包裹的生鏽U盤,上麵貼著一張小紙條,是老院長的字跡:“農村慢性病數據,2003.10.26備份。”
林曉激動得手都在抖,把U盤插進電腦。開機後,一個加密檔案夾彈了出來,李伯輸入老院長生前常用的密碼——“為民”,檔案夾順利打開。裡麵果然有300份老院長的手寫病曆掃描件,詳細記錄了農村患者的“中醫症狀”“生活習慣”,還有一份“合作終止協議”。
協議上寫著:“因乙方(康醫前身公司)未按約定將農村慢性病數據納入係統訓練,反而私自偷取100份病曆用於其他用途,現終止合作,乙方需歸還偷取數據,否則追究法律責任。”落款日期是2003年12月,乙方代表簽字處,赫然寫著“王浩”兩個字!
“真的是他!”林曉盯著簽字,心臟狂跳,“20年前王浩就幫康醫偷數據,現在又研發鎖定參數的係統,他從一開始就冇安好心!”
李伯也很氣憤:“老院長當年就是因為這事,氣得大病一場,後來再也冇跟康醫合作過。這些證據,足夠證明康醫科技的係統是用偷來的數據訓練的,他們冇資格起訴我們!”
林曉立刻把U盤裡的協議和病曆掃描件發給周教授。半小時後,周教授的訊息回了過來:“太好了!這是康醫偷數據的鐵證!老院長的病曆生成於2003年,比康醫二代係統早10年,他們的‘農村慢性病識彆模型’,很可能就是用這些偷來的病曆訓練的。你趕緊把證據交給縣衛健委,申請‘基層AI數據確權’,證明這些數據的歸屬權在你們縣醫院,康醫冇資格告你們侵權!”
林曉剛把U盤收好,手機突然響了,是母親的電話,聲音帶著擔憂:“曉啊,市醫院剛纔給我打電話,說我上次複查的報告有點問題,讓我明天再去看看。對了,他們還說,當年給我診斷的王浩醫生,現在被康醫科技停職了,好像是出了什麼醫療事故。”
林曉心裡一震——王浩被停職了?是因為她母親的誤診被髮現了,還是康醫科技想“丟車保帥”?她安慰了母親幾句,掛了電話,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多。
回到地下室,周濤和劉敏正在整理病曆。看到林曉回來,周濤趕緊問:“康醫那邊的事怎麼樣了?”
“有好訊息。”林曉舉起U盤,“我們找到老院長2003年備份的數據,還有康醫偷數據的協議,王浩當年就是乙方代表!現在我們有證據申請數據確權,不怕他們起訴了!”
周濤和劉敏都很激動,劉敏說:“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安心建病例庫,不用再怕康醫搞鬼了!”
林曉點點頭,心裡卻冇完全放鬆。她知道,康醫科技不會輕易放棄,趙磊和孫明肯定還會有新動作。但現在,他們有了老院長留下的鐵證,有了縣衛健委的支援,還有那麼多基層患者的信任,就算再難,也一定能打贏這場“數據確權戰”。
窗外的夜色漸濃,林曉把U盤鎖進抽屜,又將老院長的合作協議影印了一份,放進證據冊。她看著協議上老院長的簽名,輕聲說:“老院長,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守住您的心血,讓農村患者能用上真正屬於他們的AI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