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衛生院的院長辦公室裡,老陳把林曉遞過來的“基層病例庫合作方案”推到一邊,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響:“小林啊,不是我不給麵子,前幾天康醫科技的趙磊剛來過。他說你們非授權收集患者數據是違規的,還放話——要是我們跟縣醫院合作,以後衛生院的AI設備壞了,冇人會來修。”
林曉心裡一沉,趙磊竟然用“停維修”威脅衛生院!她趕緊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是周教授幫忙協調的“縣衛健委數據合規意見函”:“陳院長,您看這個。我們的知情同意書是縣衛健委法律顧問審過的,數據隻用於基層AI訓練,絕不商用,患者資訊全程加密,趙磊那是嚇唬您,冇法律依據。”
老陳拿起意見函,翻了兩頁,眉頭還是冇鬆:“話是這麼說,但真出了問題,衛健委能替我們擔責嗎?我這院長位子坐得不容易,可不敢賭。”
辦公室裡的氣氛僵了下來,隨行的劉敏突然開口,聲音清亮:“陳院長,我是李家莊衛生院的劉敏。之前我們院也怕擔責,可您知道現在怎麼樣嗎?上個月有個65歲的大爺,AI一開始把風濕認成骨關節炎,林醫生幫我們加了‘舌苔白膩、遇冷加重’的中醫特征,重新診斷才確診。現在鄉親們都說‘衛生院的機器能看懂農村人的病’,門診量比之前多了10%,連隔壁村的老人都來我們這看病。”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到“合作收益表”那頁,遞到老陳麵前:“您看,這是我們院這半個月的統計——患者滿意度從72%升到89%,醫生人均接診效率提升15%。而且林醫生他們還免費幫我們培訓AI操作,以後我們衛生院自己就能看慢性病,不用再把患者往縣醫院推,既方便了老人,也減輕了我們的轉診壓力。”
老陳盯著表格上的數字,又轉頭看向窗外——候診區的長椅上坐滿了農村老人,有的拄著柺杖,有的懷裡揣著剛從地裡摘的蔬菜,眼神裡滿是期待。他沉默了半晌,突然歎了口氣:“行,我信你們一次。先收集50份病曆試試,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後續我們再深入合作。”
林曉心裡鬆了口氣,趕緊拿出病曆收集表和知情同意書,跟劉敏
一起給老陳講解填寫規範。老陳也叫來衛生院的醫生,
一起參與培訓。讓林曉意外的是,衛生院的醫生們都很積極,有個老醫生說:“早就覺得康醫的係統不好用,農村老人的病總認不準,能優化是好事,我們舉雙手支援。”
當天下午,林曉和劉敏就幫紅星衛生院完成了首批15份病曆的收集,還培訓了3名醫生使用AI標註模板。忙到傍晚,兩人才收拾東西返程。坐在回縣城的公交車上,劉敏突然湊近林曉,聲音壓得很低:“林醫生,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上週王醫生來我們衛生院,找院長聊了半天,讓我們彆跟你們合作,還說‘林曉的方案是瞎搞,冇經過專業認證,早晚出醫療事故’。”
林曉握著扶手的手猛地一緊,王醫生果然在背後搞小動作!他偷拿參數修改記錄還不夠,竟然還去衛生院散佈謠言,阻撓病例庫建設。“他還說什麼了?”
“冇多說,就強調康醫的係統多靠譜,你們的優化多危險。”劉敏皺著眉,“我覺得他跟康醫科技肯定有貓膩,不然怎麼總幫著他們說話?”
公交車到站,林曉謝過劉敏,快步往縣醫院走。晚風有些涼,她掏出手機給周教授發訊息:“教授,王醫生可能在幫康醫科技阻撓鄉鎮衛生院合作,還散佈謠言說我們的方案有風險。我們得加快病例庫收集進度,免得夜長夢多,被他們攪黃了。”
冇過多久,周教授的訊息回了過來:“彆擔心。我已經聯絡好了第三方鑒定機構,下週一帶專家去縣醫院,一是幫你們做係統鑒定,固定康醫修改參數的證據;二是幫你們製定‘病例庫數據加密方案’,讓衛生院更放心。對了,劉敏這姑娘不錯,有基層經驗又有熱情,要是能讓她加入項目組,說不定能幫上更多忙。”
林曉看著訊息,心裡暖暖的。她想起劉敏在衛生院裡認真講解收益表的樣子,想起她主動幫老人填寫知情同意書的耐心,突然覺得——這場對抗巨頭的戰役,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周教授和專家的支援,有劉敏這樣的基層醫生加入,還有那麼多期待“能看懂農村病”的患者,就算趙磊和王醫生再阻撓,也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回到縣醫院,林曉先去了地下室,周濤正在整理白天收集的病曆。“紅星衛生院搞定了?”周濤抬頭問。
“搞定了,先收集50份試試。”林曉點頭,“劉敏幫了大忙,周教授建議讓她加入項目組,你覺得怎麼樣?”
“太好了!”周濤眼睛一亮,“她懂基層情況,又會數據錄入,有她幫忙,我們能省不少事。”
林曉拿出手機,給劉敏發了條訊息:“劉敏,謝謝你今天幫忙。我們想邀請你加入縣醫院AI項目組,兼職參與病例庫建設,你願意嗎?”
很快,劉敏的訊息回了過來,帶著一連串的感歎號:“願意!太願意了!我明天就去找院長申請!”
林曉看著訊息,忍不住笑了。窗外的月亮升了起來,照亮了辦公室裡堆積如山的病曆本。她知道,接下來的路還會有困難,但隻要有這些誌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