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眾人爭執不下之際,山上已成為最終安全區。此時場上還剩十二人,剛剛進攻中又有一人被淘汰。其餘三人駕馭兩匹戰馬一個縱躍,從左側懸崖攻了上來。
與此同時,路口又傳來蹦子的引擎轟鳴,毫無意外是最後兩人。
陸雨明和沈越對視一眼,迅速向左翼迎戰騎馬而來的三人;李落和冉然則死守路口,子彈如雨點般射向試圖開車衝頂的敵人。
整個山頂陷入混戰,四個隊伍激烈交火,隻有毀滅和豬豬青仍躲藏著,冇有參與戰鬥。
人數急速減少!
毀滅站在二樓陽台,望向車內躲藏的豬豬青。當場上隻剩六人時,他手中的P90衝鋒槍突然對準了豬豬青。
【毀滅使用P90衝鋒槍擊倒了豬豬青】
這條擊倒資訊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冉然幾乎下意識調轉槍口,一梭子彈全數射向毀滅!
看著毀滅中彈,血量急劇減少,陸雨明心頭猛地一痛,她冇有絲毫猶豫,下意識在內心驚呼,尋求係統的幫助:
【係統!使用傷害轉移! 】
【請選擇轉移人與被轉移人。 】
【轉移人:毀滅,被轉移人:日月和善! 】
時間彷彿倒流,射入毀滅體內的子彈猛地彈出,調轉方向,如精確製導般射入陸雨明身體。
眾人還未從豬豬青被擊倒的震驚中回神,又一條擊倒提示彈出。
【彆欺負我使用M416 擊倒了日月和善】
李落反應最快,幾乎本能地撲倒冉然,將他壓-在身下,一拳揍在他臉上,怒吼道:“你瘋了嗎?!”
冉然捱了一拳,頭暈目眩。待他睜眼,李落的第二拳重重砸在他耳側的地麵上,鮮血四濺。
李落跪壓-在冉然身上,控製著他的行動,淚水洶湧而出,低聲泣道:“對不起……是我失約了……”
冉然被李落死死按住,目光卻仍望向遠處倒地的豬豬青。在沈越的手雷滾到他們腳邊時,他隱約聽見她輕聲說:“冇事的哥,這把輸了,下次再贏回來……”
【大吉大利!恭喜“日月和善”、“不神”、“毀滅”獲得本場冠軍! 】
【由於宿主幫助被檢測者獲得冠軍,獎勵一次“空間傳送”,即可從當前位置傳送至已知任意地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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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總局。
“快!有人報案,全息網吧發生猝死事件!”
“立刻聯絡沉隊長和李隊長!”
“你們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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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傍晚來得格外早,剛過六點,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許恒下班後驅車來到蛋糕店,正準備給妹妹許竹青買個小蛋糕,手機忽然響起。是全息艙配送員:“請問是許先生嗎?”
“是我。”
“您預約的晚上六點配送全息艙,現在您在家嗎?我們馬上送到。”
“放門口就行。”
“好的許先生,請您及時取件以免丟失。祝您生活愉快。”
電話剛掛,許恒拎著蛋糕走到車邊,正要開門,手機再次響起。他有些不耐地接起:“不是說了放門口嗎?”
“請問是許先生嗎?”
“都說了——”
“我們這裡是安全總局……”
刺骨的寒風彷彿瞬間灌進許恒的眼底,他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手中的蛋糕從指間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耳邊隻剩下那句話反覆迴盪:
“許竹青已確認猝死……”
-
淩晨兩點,安全域性依舊燈火通明。沉越和李落正忙於新發生的“猝死案”,陸雨明獨自坐在沉越的辦公室裡,盯著螢幕上的篩選軟件。
她臉色蒼白,雙眼通紅卻再無淚水。
門外腳步聲漸近,門被推開,一臉疲憊的沉越和神情沉重的李落走了進來,在她身旁隨意坐下。
沉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聲音低沉:“陸小姐,本不該在這時候追問你,但請諒解,我們必須瞭解你身上的秘密。”
陸雨明早已猜到沉越帶她來的原因,但卻仍像冇聽見一般,目光空洞地望著螢幕。
沉越上前一把合上電腦,眉頭緊鎖,強壓著火氣低聲道:“我們已經給了你全部信任,你還是不肯說嗎?”
陸雨明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毫無情緒地看著他,輕聲道:“我冇有秘密。”
“那請你解釋,為什麼你能在螢幕上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沉越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語氣帶著試探與狠厲,“為什麼你能毫無預兆地知道豬豬青和毀滅是'高危待定受害者'?!彆他-媽再說是你猜的!”
第八十一章 編織的網7 “隊……
“隊長——”眼看陸雨明的臉頰被捏得通紅, 李落的心驟然疼痛,忍不住出聲製止,“隊長……”
平日冷靜的沉越此刻異常暴躁, 而一向衝動的李落反而顯得剋製。
“哼。”沉越猛地甩開手, 陸雨明不受控製的向後倒去,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李落立刻單膝跪地扶住了她。
李落低頭, 幾乎懇求地說道:“陸小姐, 看在比賽中我和隊長毫無保留信任你的份上,你就坦白吧……”他嗓音沙啞,“我們不是要挖掘你的秘密, 我們是安全員,在調查'遊戲殺人案'時, 所有經曆、線索和懷疑都會錄入案件檔案。”
他頓了頓,輕聲道:“陸小姐,我們是在幫你。”
陸雨明卻緊抿雙唇,眼神放空地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不說就去審訊室!審訊室不說就直接拘留!”沉越手掌狠厲地拍打著桌麵, 盯著陸雨明地眼神彷彿要吃了她, “我就不信, 你的骨頭真的有這麼硬?!”
“沉隊長,”陸雨明抬頭, 清冷地目光凝視著沉越, 一字一句道, “有膽你殺了我?否則我還是那句話:我冇有秘密。”
“唰”地一聲!沉越將桌上地玻璃杯狠狠砸在陸雨明腳邊,霎那間碎片四處散開,在燈光下泛出明亮地光。
陸雨明雖冇受傷, 卻實實在在地被嚇了一跳,身體猛地顫-抖一下,卻緊咬牙關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李落自然也被嚇了一跳,卻下意識地環抱著陸雨明,抱得更緊。
昏暗的辦公室裡,燈光映照著三人。
沉越不願再看陸雨明那張死水一樣的臉,猛地起身,影子投出門外,隻留下一句氣急的冷哼:“不說就讓她走!檔案照寫,等我沉越查清所有真相,我看你到時如何辯解!”說完,沉越奪門而出,腳步越來越遠。
李落用手輕輕撥開陸雨明腳邊細碎的玻璃碎片,全然不顧自己的手被鋒利邊緣劃出的傷。他扶起陸雨明在椅子上坐下,輕聲問道:“還好嗎?”
陸雨明的眼神凝聚在他的指尖,點點頭,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李隊長,你的手受傷了。”
李落壓根不在乎這點小傷,雖然他因為許竹青的事情也情緒低落著,但仍照顧著陸雨明的狀態,麵對她被沉越的斥責,忍不住開口解釋:“隊長是這個案件的主負責人,必須關注所有疑點。他剛纔隻是想嚇唬你,逼你說出實情。”
陸雨明抬手輕觸自己被捏得滾燙的下頜,冷笑道:“他沉隊長如何辦案我不管,哪怕他在檔案上落筆我陸雨明是此案的幕後真凶,我也不會辯解一句!”
李落知道,陸雨明是真的生氣了。指尖的鮮血滴落在地上,他咳嗽一聲,低聲問道:“為什麼不願意解釋?坦白你的資訊來源很難嗎?就像你所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哪怕事情不是你做的,也要承認嗎?”
“我不解釋,”陸雨明倔強的臉看著李落,冷聲重複道,“我不解釋,他能把我怎麼樣?”
與陸雨明對視上的一瞬間,李落彆開臉:“不說這個了,我也不想逼你說。”李落見不得陸雨明傷心,更不想說一些讓她生氣的話,轉而問道,“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迎著燈光,陸雨明微微點頭。
“選擇犧牲豬豬青的理由是什麼?”李落的聲音很輕,很硬撐。
陸雨明彆開臉,不敢看他灼熱的目光,如實說道:“毀滅死了就死了,一無所有。豬豬青死了,我能得到某個人的幫助。”
係統的獎勵。
這已是她能給出的最大提示。
李落試探著問:“這個人和毀滅有關?”
陸雨明搖頭,不再多言:“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李隊長。”
“好,”李落站起身,“我送你回去,陸小姐。”
走出辦公室,安全域性刺眼的燈光照得她下頜的紅腫格外明顯。沉越正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抽菸,看見陸雨明時瞬間眼神一沉,隨即麵無表情地轉過身,隻留給她一個冷硬的背影。
李落抿了抿嘴,視線落在陸雨明冷漠的臉上,最終什麼也冇說。
陸雨明冷著臉,用著再也不見的口吻說道:“沉隊長,下次再見。”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李落默默跟在她身後。
天黑得透徹,空氣冰冷得如同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