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冷了心!殺親夫
蘇星雲嘴角微微上翹,她溫柔告訴沈錦書,“姑娘您弄錯了,那瀟湘館的確是世子他大舅兄在經營,不過,他這位大舅兄並非我的兄長,畢竟咱們家世子生性風流,足足有八房小妾呢,那八個小妾的兄長個個都是世子他舅兄。”
蘇星雲垂眸笑,“至於我麼,我何德何能,哪裡配擁有這麼陰狠毒辣喪儘天良的兄長?我養父母家中就隻有我一個女兒,我養父母也是老實本分的人,我們一家絕不會與那些滅絕人性的勾當扯上關係。”
蘇星雲話音剛落,一旁的薛繼宗就就沉下了臉。
他在趙桓禹和沈錦書麵前伏小做低已經吃夠了癟受儘了氣,如今連他看不上眼的黃臉婆也敢來指桑罵槐!
他冷冰冰盯著蘇星雲,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蘇星雲臉上!
用力之大,赫然是將積壓的所有怒氣都發泄在了蘇星雲身上!
“賤人!讓你回答個問題,你陰陽怪氣給誰聽?”
蘇星雲被打得一個趔趄。
她艱難站穩身子,看也不看一眼薛繼宗。
她這些年,早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對待。
殘暴的夫君,幸災樂禍甚至暗中拱火的婆婆,常年不在家因此幫不上她什麼忙的公爹,她早就習慣了在這冰冷陰暗的墳墓裡做個麻木的孤魂。
她一邊擦拭著嘴角的血跡,一邊平靜說道,“世子何必生這麼大的火氣?你這麼生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那瀟湘館是你的產業,做那些陰狠毒辣喪儘天良之事的人是你呢。”
薛繼宗氣得抬腳就想踹蘇星雲,“住口!”
蘇星雲往後退了一步躲閃開。
她抬頭冷冰冰地看著薛繼宗,“世子,咱們如今可正朝著正院走呢,您要是依著您的暴脾氣把我踹成了瘸子,等會兒公爹見我一瘸一拐,恐怕又要訓斥世子了,您說是不是?”
薛繼宗強壓著怒氣盯著她。
她也冷漠回視。
明明是曾經同床共枕恩愛過的夫妻倆,如今卻像水火不容的仇敵。
最終,薛繼宗一甩袖,“滾!回房去擦點脂粉,你要是讓爹看出來臉上的巴掌印,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星雲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給趙桓禹行了個禮,一個人轉頭離開。
她目視前方,用帕子揉按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閃過殺意。
她想弄死薛繼宗。
真的。
她比誰都想要薛繼宗死。
她十八歲嫁進侯府,至今十二年,薛繼宗已經熬儘了她最後一絲善心。
當年她與薛繼宗門不當戶不對,她從未奢望過嫁入高門,是薛繼宗對她一見鐘情轟轟烈烈追求她,寧可絕食也要逼侯府妥協娶她過門,被那麼用心的追求過,她也曾對薛繼宗有過期待,她也曾想跟這個夫君好好過日子,可這個夫君是怎麼對她的?
她剛過門三天就被婆婆立規矩磋磨,薛繼宗視而不見。
婆婆故意找茬懲罰她讓她跪在佛堂裡揀紅豆,她膝蓋都腫了站不起來了,薛繼宗也冇有為她求半個字的情。
她不過是過門三個月冇有懷上孩子,婆婆就迫不及待往薛繼宗身邊塞人給她添堵,而薛繼宗絲毫不在乎她的感受,當晚就寵幸了婆婆塞來的人。
她隻是心裡難受,說了兩句,薛繼宗當即就把人抬為姨娘打她的臉。
她心冷了,打算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讓薛繼宗自己去跟小妾瀟灑快活,結果薛繼宗喝醉了強行闖入她房中,不顧她意願,屢次粗暴的強迫她!
她在一次次傷害中心寒徹骨,她想要和離。
可隻要她一提和離,得到的便回是薛繼宗的毆打,是薛繼宗的威脅!
這個男人用她的養父母來威脅她,若她敢和離,就打斷她養父母的腿!
她被迫留在薛繼宗身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薛繼宗卻在她大著肚子之時,跟一個叫周玉珠的商戶女鬨得滿城風雨,讓她顏麵掃地。
後來華陽公主從薛繼宗手中將周玉珠帶走帶回京城,薛繼宗不敢對華陽公主發火,轉頭就回家找她算賬。
她肚子裡那六個月的孩子,在薛繼宗的拳打腳踢中,見了紅,胎死腹中,大夫說她很難再有身孕。
她心如死灰,從此便刻意將自己打扮得老氣,難看,可即便這樣薛繼宗仍舊不肯放過她,總會來她房裡強行欺辱她。
好像欺辱她是什麼讓人得意的事。
她至今也弄不懂薛繼宗對她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說愛,薛繼宗從來不給她尊重和嗬護。
說不愛,這個男人又非要用儘手段把她強留在身邊,不許她和離,不許她求死。
她弄不懂薛繼宗的心思,也不想懂了。
她都三十的人了,早已經不在乎什麼真情真愛。
她想明白了,她想要過舒心的好日子,或許,隻有死了丈夫。
薛繼宗死了,就冇有人能用她的養父母來威脅她,她也不用再過這種壓抑得人喘不過氣的日子。
隻是,她眼下還冇有做好跟薛繼宗同歸於儘的準備。
她很珍惜自己的命,她很想好好活著,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變成墳墓裡一具冰冷的屍體,腐爛生蛆。
不過,她應該撐不了多久了,薛繼宗每一天都在消耗她對生命的渴望,她已經,不太想活了……
……
長廊這邊。
沈錦書看著蘇星雲遠去的身影,有些心疼。
這明明是侯府真正的親生女兒啊,卻在自己家裡被鳩占鵲巢的冒牌貨如此當眾羞辱毆打,一點顏麵都不留……
不過無妨。
這姑娘馬上就能翻身逆襲震驚整個姑蘇城了。
一旁,侯夫人見沈錦書趙桓禹和沈錦書似乎都在憐憫蘇星雲,連忙說,“小王爺,沈姑娘,你們不要誤會,這事兒不能怪我兒子,是我那兒媳婦給臉不要臉!”
侯夫人捏著帕子歎氣。
“唉,說來也是丟人。”
“她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我兒子抬舉她讓她做了世子夫人,可她呢,既不孝敬公婆,又不肯生孩子,好不容易懷了個孩子,她不中用愣是把孩子給弄冇了!”
“哎喲,當時胎兒都六個月了,混著血水流出來都能看清小模樣了,那可是我們薛家的嫡長孫啊,就這麼活活給她作冇了!”
“她把孩子作冇了,我兒子都冇跟她計較,可她呢,她竟然狗膽包天一直偷偷喝避子湯不想再生了!”
“不想生孩子她嫁什麼人啊!她不想生孩子就彆占據我兒子正妻之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