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兒媳纔是親生女
不等趙桓禹說話,她又掰手指頭說,“還有還有,舅舅好聽她的話,她讓舅舅出去,舅舅就出去,她說不許砸了值錢的東西,舅舅就不砸,她說她要去侯府住住,舅舅就立刻去侯府,這樣還不是舅母嗎?”
“……”
趙桓禹驚詫地望著窈娘。
謔!
說得好有道理!
他若不是當事人,他都要懷疑沈錦書真的是舅母了!
可他就是舅舅啊,沈錦書是不是舅母他不是最清楚了嗎?
窈娘看著舅舅這麼意外這麼驚詫,她也有些不確定了,她有些緊張地問,“真的不是舅母嗎?”
趙桓禹強忍著笑的衝動,偷偷看了眼一無所知的沈錦書。
他低聲對窈娘說,“她不是舅母,她是舅舅的朋友,你可以叫她沈姑姑。”
窈娘有些失望,“怎麼不是呀……”
趙桓禹越發想笑。
沈錦書不是他媳婦,怎麼他外甥女比他還失望呢?
他輕咳一聲,“不要讓沈姑姑知道你認錯人偷偷喊她舅母的事,不然她會生氣的,乖。”
窈娘失望地哦了一聲。
趙桓禹揉了揉窈孃的小腦袋,然後看著身邊這群可愛的七八歲小姑娘們。
他溫柔說,“我是窈孃的舅舅,你們彆怕,我會讓你們自由,你們先在這裡安心住著等兩天,該吃吃該喝喝,不論瀟湘館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波及你們,等這兒的事解決了,你們就拿上銀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小姑娘們激動壞了,齊刷刷跪下磕頭謝恩。
“謝謝舅舅!”
“謝謝窈娘!”
“舅舅和窈孃的大恩大德,我們永世不忘!”
趙桓禹看著這些得以重獲新生的小姑娘們,不禁欣慰地轉頭看向沈錦書。
沈姑娘不光救了他們家窈娘,還救了這些善良可愛的小姑娘。
……
長平侯府。
趙桓禹一行人抵達侯府時,府門口已經站滿了人,等著恭迎趙桓禹。
站在最前麵的是侯夫人。
將近五十的年紀,保養得像三十來歲,穿著一身深紅色的錦裳,佩戴滿頭華貴的寶石首飾,陽光映照下,這位侯夫人看著精神頭極好,又端莊又雍容,極儘華美。
相比侯夫人的年輕,年僅三十一的世子夫人就顯得蒼老憔悴許多,整個人的穿著打扮也素淨寡淡許多。
世子夫人落後侯夫人一步靜靜站立。
她有張美麗的臉,可惜臉色蒼白,眼睛下方帶著黑青,眉宇間滿是疲憊,身穿一件老氣的暗紫色錦裳,頭上隻插著一根素銀簪。
她與侯夫人婆媳倆站一塊兒,頗有一種違和感。
好像她才應該是老氣橫秋如同死水的婆婆,侯夫人纔是嬌嫩愛打扮的兒媳婦。
“嘖。”
沈錦書遠遠望著世子夫人。
真可憐啊。
原書裡,這個可憐的世子夫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以為她是個被人拋棄的棄嬰,卻不知道折磨她致死的婆婆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世子夫人死後,侯夫人才誤打誤撞從喝醉酒的薛繼宗口中得知兒媳婦是自己當年送走的親生女兒,侯夫人崩潰跑去扶棺痛哭,可那點假慈悲又有什麼用呢?
她甚至都不敢將女兒的身份告訴侯府其他人。
假惺惺哭了一場,擦乾眼淚後又跟薛繼宗做起了母慈子孝的母子倆,繼續過她舒舒坦坦的日子。
沈錦書看向侯夫人。
嗤。
這個女人是真的心狠,無情。
從一開始懷孕生孩子,就是為了攀附侯爺,後來侯爺承諾誰先生了兒子就娶誰為正妻,她毫不猶豫拋棄了剛出生的親生女兒,抱了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回來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
她享受了多年富貴,卻從未讓人去尋找過女兒,她不去想女兒會不會過得很悲慘,也不去想女兒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她從未想過補償,她隻想瀟灑過完她自己這一生。
哪怕後來知道自己陰差陽錯害死了親生女兒,她也冇有悲傷多久,女兒下葬了,她的愧疚心也終止了,她又過起了舒坦日子。
沈錦書嘴角勾起一絲惡意的笑。
老天爺讓她帶著親子鑒定異能穿進這本書裡,或許,就是來讓這些人得到應有的報應的。
“拜見小王爺。”
沈錦書思索時,侯夫人已經笑吟吟領著侯府眾人上前來行禮。
行過禮,侯夫人熱情地說,“小王爺光臨寒舍,是我們薛家的榮幸,我已經準備好了乾淨清幽的院子,請小王爺稍坐,飯菜一會兒就好——”
趙桓禹微笑道謝,“多謝侯夫人,不過我三天三夜冇閤眼,實在是睏倦極了,勞煩您讓人準備點熱水,等我去拜見了老侯爺,便回房沐浴歇息。”
侯夫人愣了愣。
看著趙桓禹眼底的黑青,她趕緊恭迎趙桓禹入府,“好,小王爺請,我這就帶您去看侯爺。”
趙桓禹點頭,“勞煩您再讓人去請個大夫來,我這兒有兩個傷者需要讓大夫瞧一瞧。”
沈錦書走在他後麵,聽到這話有些奇怪。
兩個傷者?
不就窈娘一個嗎?
她盯著趙桓禹上下打量,難道這個男人也受了傷?
趙桓禹薄唇微勾,示意沈錦書看她自己大腿。
沈錦書這才反應過來。
嗨,她那點擦傷算什麼呀?
沈錦書衝趙桓禹一笑,然後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薛繼宗身邊的世子夫人。
方纔薛繼宗說,瀟湘館的東家是他大舅兄。
嘖,究竟是他大舅兄跟他狼狽為奸一起經營瀟湘館,還是他推無辜之人出來背黑鍋?
沈錦書轉頭笑眯眯問世子夫人,“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世子夫人,能否請您為我解惑?”
世子夫人蘇星雲垂眸安靜走著路,一副什麼都與她無關的厭世模樣。
忽然聽到沈錦書點了她的名,她微愣。
她點頭,嗓音溫柔,“姑娘請說。”
沈錦書指了指薛繼宗,“方纔小王爺要抄了瀟湘館,你夫君趕來為瀟湘館撐腰,我們問他是不是瀟湘館的主人,他卻說不是,他說瀟湘館是他大舅兄的產業——”
沈錦書問,“敢問世子夫人,瀟湘館這種應該剷除的魔窟,到底是不是你兄長的產業?”
蘇星雲漆黑眼眸微微一顫。
瀟湘館那害人的魔窟居然被小王爺剷除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