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你活閻王?
他努力維持著鎮定,擺手擋在嘴巴麵前,強撐著笑臉拒絕,“不了不了,這麼神奇的東西,姑娘還是留給那些需要尋找親人的可憐人吧,我就不試了。”
沈錦書是個惡趣味的人。
她明知道薛繼宗害怕得要命,還故意將血脈果往薛繼宗嘴邊又遞了遞,一臉真誠地說,“冇事兒,我還有很多呢,正好我們要去長平侯府借住,就送小侯爺一顆血脈果當做見麵禮唄?”
薛繼宗額角青筋直跳。
他覺得這不是血脈果,這簡直是催他命的東西!
他還不敢表現出心虛和憤怒,否則人家肯定會懷疑他的血脈有問題。
他強撐著笑臉拒絕沈錦書,“多謝姑娘美意,你和小王爺能去侯府是我們薛家的榮幸,我哪兒能收姑孃的見麵禮?姑娘還是自己揣著吧,留給那些需要尋找孩子的人,我呢就看看彆人的熱鬨就好了。”
沈錦書繼續勸,“小侯爺真不要啊?我聽說小侯爺風流得很,相好的姑娘也挺多,說不定外麵就有你的遺珠呢,你吃一顆試試,冇準能找回倆孩子呢!”
“……”
薛繼宗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這姑娘是活閻王嗎?
他都說了不要不要不要,非要逼死他是不是?
他吃了這玩意兒是想當場拆穿自己不是長平侯府的親兒子,然後又讓人發現招娣是他的親閨女嗎?
薛繼宗深吸一口氣,微笑回答,“真不要,家裡已經夠亂了,若再找幾個孩子回來,家都得散。”
沈錦書笑了一聲,將血脈果收回袖子裡,“那行,小侯爺執意不收,那我就不送了。”
薛繼宗如釋重負。
看著沈錦書的背影,他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
孃的。
他得趕緊把趙桓禹和這個沈姑娘這倆瘟神給送走!
這血脈果,這沈姑娘,都是隨時能置他於死地的危險之物。
一行人往前走了一段路,窈娘忽然看到不遠處假山下站著一群嚇得瑟瑟發抖淚流滿麵的姐姐們。
發現裡麵有熟人,窈娘趕緊揪了揪小舅舅的衣襟,“小舅舅,我去跟她們說幾句話再走,好不好?”
趙桓禹莞爾,“這麼高興,是不是那些人裡麵有對你很好的姐姐妹妹?小舅舅跟你一起過去好不好,我去謝謝她們照顧你。”
窈娘臉頰紅通通的,雙眼水汪汪地望著小舅舅,“好呀。”
其實她就是想拉著小舅舅過去跟好姐妹們炫耀一下啦。
她有一個超好超厲害的舅舅,舅舅要帶她脫離苦海,還要拆了瀟湘館放大家自由,她怎麼能不去炫耀呢?
趙桓禹抱著窈娘,走向假山。
瑟瑟發抖的小姑娘們看到高大的男子手持長劍朝她們走來,一個個嚇得要命,生怕這個凶巴巴的人砍了她們。
直到看清趙桓禹懷中抱著的是她們熟悉的小窈娘,她們才硬生生停下了四散逃離的腳步。
她們又害怕又緊張地望著趙桓禹和窈娘,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還是窈娘歡快的出聲打破了靜謐。
“姐姐們好!”
窈娘特彆開心地貼著小舅舅的脖頸,害羞又興奮地衝大家笑,“這個,這是我小舅舅!他來接我回家的!”
小姑娘們驚訝地望著窈娘,又看向趙桓禹。
小舅舅?
窈孃的親人真的找來啦?
太好了!
她們一改方纔的害怕,圍到趙桓禹身邊高高興興拉著窈孃的小手道喜。
“窈娘你的命也太好了吧,你真的等到你的親人來搭救你啦,以後你就可以脫離苦海過好日子了,我們真為你感到高興!”
“是呀是呀,以後你就不用每天刷馬桶刷尿壺啦,你小舅舅一看就很有錢的樣子,你以後可以做個嬌小姐啦。”
“恭喜你呀窈娘,你苦儘甘來了,你以後做了大富人家的小姐也不要忘了我們好不好,你不要嫌我們是瘦馬就不跟我們玩啦……”
“對呀窈娘,我們說好了要相互扶持的,我們將來要是被人欺負了,你可不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時候稍稍幫我們一下下呀?”
趙桓禹溫柔看著這群可愛的小姑娘們,又心疼地看著窈娘。
他家外甥女,以前還天天刷馬桶尿壺?
太可恨了!
周玉珠和薛繼宗簡直該千刀萬剮!
尤其是周玉珠!
外人傷害窈娘也就罷了,周玉珠可是窈孃的親姑姑,這賤人怎麼狠得下心傷害窈娘!
窈娘不知小舅舅的怒火,她親昵抱著她的小舅舅,特彆驕傲特彆高興地說——
“姐姐們不用等以後啦,你們也要跟我一起脫離苦海了!我小舅舅可厲害了,他帶了兵來拆了瀟湘館,他說要還我們大家自由!”
“我小舅舅跟我舅母還說了,等他們賣了瀟湘館裡值錢的東西,就會給你們分銀子,以後你們就能好好活下去啦!”
小姑娘們聽到窈孃的話,同時驚了驚。
下一刻,她們齊刷刷抬頭看著趙桓禹,震驚極了。
她們輕輕拉著趙桓禹的衣裳激動問道——
“真的嗎舅舅?”
“舅舅你真的要拆了瀟湘館讓我們所有人都自由?”
“舅舅,窈娘說你跟舅母還要給我們大家分銀子,真的真的嗎?”
“……”
趙桓禹被這麼多活潑的小姑娘們激動抓著喊舅舅,他有些懵。
但更讓他更懵逼的是,窈娘哪兒來的舅母?
他懵逼望著窈娘,“你哪兒來的舅母?”
小窈娘愣了愣。
她伸出小指頭悄悄指了指幾丈之外彎腰摘花的沈錦書,眨巴著大眼睛奶乎乎的跟小舅舅說,“那個,那個舅母呀。”
“……”
趙桓禹眨了眨眼,懵逼之中還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他曲起手指彈了彈窈孃的腦門,小聲問,“誰跟你說她是你舅母啦?”
小窈娘茫然了。
她皺緊小眉頭想了想,嗓音雖然軟糯卻振振有詞道,“不用說啊,就是舅母啊!舅舅剛纔把我嚇哭了,她就趕走舅舅自己蹲下來好溫柔的跟我說話,她還說她跟舅舅一起騎快馬來接我,腿流了好多血,她還……她還抱著我哄我,她好喜歡我……”
她睜著大眼睛望著趙桓禹,“她這麼喜歡我,不是因為她是我舅母嗎?舅舅喜歡我,她喜歡舅舅,她就喜歡我,不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