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夜她們溫泉學院女子籃球部來到江戶川女子高中後的第三天,全日本初中女子籃球大賽,就在江戶川女高的那間嶄新主體育館內,正式拉開了帷幕。
在這間能夠容納數千名觀眾的新體育館內,來自全國六十四所從縣大賽中廝殺出來的,初中女子籃球隊的隊員們,分彆按照組委會的安排,排列在了體育館的中央,等待著開幕式的開始。
然而,當小夜跟隨著溫泉學院的隊伍步入了場地,開始環顧四周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明白,之前的那位常盤中學的桃子同學,為什麼會憤懣地稱這次全國大賽為“垃圾比賽”——
在這場本該隻有少女們英姿颯爽身影的開幕式上,混雜著數量不容忽視的、極其紮眼的身影。
那是一群群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線條剛硬、甚至有些人臉上還帶著青澀胡茬的“女球員”。
這幫人不僅身高普遍遠超身邊真正的女隊員,肩膀更寬,骨架更大,肌肉線條在緊身運動服下賁張明顯,帶著屬於青春期男性特有的體格特征。
穿著各色女子籃球隊隊服的他們,站在本該清一色是女孩的隊伍裡,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不知何時,一股招募跨性彆球員(生理為男性,心理認同為女性)的風潮,如同某種投機取巧的瘟疫,席捲了美國乃至日本的女子體育界。
儘管大部分學校和體育組織對此持強烈批判態度,認為這嚴重違背了體育競賽的公平性與設立女子項目的初衷,但總有一些渴望快速出成績、甚至不惜扭曲競技本質的學校,選擇投身這股頗具爭議的浪潮。
他們以“包容”和“尊重身份認同”為名,實質上讓在生理條件上具備碾壓性優勢的男性運動員們,擠入了女子比賽。
而這麼做的結果,也是顯而易見。
在此次初中女子籃球大賽的縣級比賽中,這些擁有跨性彆球員的隊伍,憑藉著那跨性彆球員們堪稱“降維打擊”般的身體優勢,將許多傳統女籃強校淘汰出局,一路“高歌猛進”地殺入全國大賽。
麵對這早已偏離“公平競技”核心、變得荒腔走板的比賽結果,這次籃球比賽的組委會並非毫無知覺。
私下裡,他們也曾召開過緊急會議,激烈爭論是否應該緊急修改規則、取消這些隊伍的參賽權。
然而,一想到這麼做可能會麵臨來自某些特定團體鋪天蓋地的“歧視”與“不包容”指控、可能會引發的輿論風暴和無窮無儘的麻煩……最終賽事組委會還是選擇了最“穩妥”也最懦弱的做法——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將這場早已失去公正性、淪為鬨劇與投機者樂園的“全國大賽”,繼續辦了下去。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主席台上,不知從哪裡請來的官員和教育界人士正在照本宣科地致辭,聲音通過擴音器在館內迴盪,談論著“青春”、“拚搏”、“夢想”和“體育精神”。
然而,台下的運動員們,幾乎無人聆聽。
大多數真正的女球員們,其臉上早已冇有了初臨大賽的興奮與期待。她們或麵色凝重地,對即將到來的、那註定不平等的對抗感到非常不安;或毫不掩飾地向那些混在隊伍中的高大身影,投去厭惡與憤懣的目光。
一些隊伍的教練和帶隊老師,在麵對此情此景時,也隻能無奈地搖頭歎息。
而那些身處各隊之中的跨性彆選手們,似乎早已對這樣的目光早有預料、甚至習以為常了。他們大多或麵無表情地,刻意迴避與周圍女生的視線接觸、或帶著一副挑釁般的神情,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交談著。
整場開幕式,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中,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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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學院女子籃球部的首場比賽,被安排在開幕式當天的下午。
或許對縣決賽那場“奇蹟”般的勝利仍記憶猶新,她們在麵對即將到來的全國大賽的首戰時,精神狀態普遍顯得非常放鬆。
女生們在互相打氣時,言語間總不自覺地透出這樣的資訊:“沒關係,隻要夜醬和葵醬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甚至就連帶隊的山口老師,其在賽前佈置戰術時,也下意識地將更多的期待與責任,寄托在了小夜和小葵兩人身上。
而與已融入周圍那“樂觀”氛圍的小葵不同,小夜此刻的心緒,就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般,翻騰不息。
早上的那場氣氛詭異的開幕式,那些女生們投向跨性彆選手時,或恐懼或厭惡的眼神,深深烙印在了小夜的腦海裡,讓她內心的糾結達到了頂峰。
“如果……如果我靠著這來源不明的‘超自然能力’,在球場上‘大殺四方’……那我和那些憑藉生理優勢碾壓女生的跨性彆選手,又有什麼區彆?不都是利用了‘非常規’的力量,去踐踏那些依靠日複一日刻苦訓練、流淌著真實汗水的努力嗎?”
這份道德上的糾結,猶如藤蔓纏繞心頭,讓賽前小夜麵對隊友與老師的鼓勵時,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但,這份患得患失的沉重心情,都在她踏入比賽的場地、看清了對麵那五名首發球員的樣貌之時,徹底煙消雲散了。
溫泉學院女子籃球部首戰的對手,是來自關東某縣的女子籃球部,其派上場的五名首發隊員,無一例外,全都是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男性特征明顯,看起來有歐美血統的跨性彆選手。
其中甚至有兩名,身高超過一米八,肌肉線條在緊身球衣下舒張,與溫泉學院這邊平均身高不足一米六五、體型纖細的女生們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五座“人牆”矗立在對麵半場,投下的陰影彷彿都帶著壓迫感。穿著女生校服的他們,嬉笑地著互相擊掌,活動著粗壯的手臂,其看向溫泉學院這邊隊員的眼神,輕慢而隨意,彷彿接下來即將麵對的比賽,隻是一場輕鬆的熱身遊戲似的。
而就在裁判示意雙方中鋒準備跳球,小夜按照戰術安排站定自己的位置時,一名身高比小夜還要高出小半個頭、留著金色短髮、眼窩深陷的男生,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小夜麵前。
他低下頭,用那雙帶著輕佻的藍眼睛上下打量著小夜,目光尤其在她曲線初顯的身段和清麗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後,咧開了嘴,對著小夜露出了一排過於潔白的牙齒:“哦,嘿,girl(女孩)!你長得可真‘卡哇伊’(可愛)!”
帶著奇怪口音、語調輕浮的此人,其眼神像黏膩的舌頭般,不停地掃視著小夜的全身,“你長的這麼漂亮,一會兒比賽結束後,有冇有興趣……出去約個會?我知道這附近有個不錯的地方哦~”
麵對這人生中首次遭遇的性騷擾,小夜瞬間就感到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厭惡從胃裡直衝喉嚨。
她在強壓下嘔吐的衝動和向對方揮拳的慾望後,緩緩抬起頭,迎上對方令人作嘔的笑容——此刻小夜的眼裡,隻剩下了冰冷的厭惡。
“嗶——!”
裁判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不尋常的氣氛,適時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音,示意雙方中鋒準備跳球。
“哼。”金髮男自討冇趣地聳聳肩,但其臉上那令人作嘔的笑容卻絲毫未減。他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步伐帶著一種令人不快的優越感。
小夜深吸一口氣,彷彿將胸中所有的情緒——對不公賽製的憤怒、對騷擾者的厭惡、對濫用優勢者的鄙夷,全都壓縮成一個沉默的漩渦,然後狠狠壓入心底最深處。隨後,她以絕對的意誌將全部心神淬鍊、提純,最終凝為一道寒芒,銳利地投向賽場。
怒火在小夜的胸中焚燒,此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要讓眼前的這個噁心金髮男,徹底地消失!
也就在此刻,裁判將籃球高高拋向空中,雙方中鋒同時奮力躍起——這對於小夜的人生來說,紀念意義十分重大的第一場全國大賽,隨著籃球被撥向了球場上的一方後,正式拉開了戰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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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比賽結束。
記分牌上,顯示著清晰的比分,68:32。
溫泉學院女子籃球部,以懸殊的比分,輕鬆取得了全國大賽的首場勝利。
麵對這個結果,觀眾席上那本就寥寥的觀眾們,早已變得鴉雀無聲,全都驚得目瞪口呆了。
比賽的過程無需贅述。當小夜拋開一切顧慮,將那份非人的力量與速度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球場上時,當小林葵以她那種鬼魅般難以預測的方式穿插跑動、精準搶斷時,對手那所謂的“生理優勢”顯得如此笨拙和可笑。
這並非一場籃球技巧的較量,更像是兩種不同維度“非常規力量”的碰撞,而結果顯而易見。
賽後,溫泉學院的女孩們相擁慶祝,每個人都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反觀她們的對手,那些身材高大的“跨性彆”選手們,此刻卻呆若木雞地立在原地,與賽前那副勝券在握的輕鬆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至於而那個在賽前對小夜口頭騷擾的金髮男,其連上半場都冇撐完,就被小夜親手“送”去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