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螄粉
說罷,蘇清瑤眼角的餘光看了眼雲希,湊近章潔耳邊低聲道:“最好是一些能儘量坐著,就不站著的活,而且是容易上手的。”
即使蘇清瑤不想安排活給雲希,想讓對方安安心心養胎。
若是不安排活給雲希幫忙,雲希心裡許是會過意不去。
“好。”章潔同樣跟她低喃,“我想知道,她懷有幾個月的身孕了?”
章潔單憑看雲希現有的肚子大小來看,目測是五、六個月。
儘管如此,奈不住她的好奇心想知道準確的月份。
“八個月。”
章潔瞳孔驟然張大,感到不可思議。
看不出來是八個月。
正是懷孕的關鍵時期,章潔一時半會想不出有什麼輕鬆的活既能舒舒服服,又可以讓雲希不動胎氣。
“我先想想。”章潔一邊思考一邊說著。
“那我們先走了。”蘇清瑤簡單告訴雲希一些注意事項,和章潔離開了雅間。
“掌櫃的,新出的菜品做好了。”
“嗯,你先去忙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就在她出發前往慕家之前,本想推出一份具有特色,且一吃就上癮的菜品,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臨時趕去慕家,隻得擬出一份關於這道菜的製作過程給廚子,無條件信任對方會完美按照她給的製作過程做出正宗的菜品。
為了以防出什麼差錯,蘇清瑤冇有急著將這道菜公開售賣,回到後廚,打算提前品嚐味道是不是跟自己以前吃過的一樣。
遮擋菜品的蓋子被打開的那一刻,一股臭味撲鼻而來,這股味道瞬間充斥後廚。
其餘人接二連三被這股臭味衝擊到,不約而同地捏住了鼻子,阻止臭味的侵入。
“掌櫃,這是什麼呀?如此臭。”
“怎麼感覺像是糞便的味道?”
他們好奇地湊上前觀看蘇清瑤麵前碗裡的食物。
蘇清瑤閉上眼,細細感受著空中四處飄散的“香”味。
她熱情地端起一一遞到每個人麵前,“你要不要嚐嚐?”
第一個夥計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拒絕,另一隻依然死死捏著鼻子。
“你呢?”
“還有你……”
一番詢問,不出意外的都被他們拒絕,蘇清瑤輕描淡寫道:“它聞起來臭,但吃起來可香,可好吃了,吃一次,就會想吃無數次。”
在場的人神色複雜地相視一看,對自家掌櫃的話半信半疑。
單憑聞起來的味道就已經勸退了一大半人,吃起來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飯館大堂。
兩位夥計一起抬著一張木質桌子到大堂的露台中央。
這一舉動,頓時吸引了侃侃而而談的客人目光,他們議論紛紛,猜測著抬上一桌子想要乾嘛。
蘇清瑤端著一個托盤緊隨其後站在桌前,而托盤的上方擺放著一碗食物,食物則被一條紅布遮住,導致客人們的好奇心紛紛被引起。
“掌櫃的,這是又出了什麼新特色呀?”
一位老先生和藹可親說道。
蘇清瑤眼含笑意,不愧是老顧客,一眼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哎,老先生你猜對了。”蘇清瑤鄭重其事地指著桌麵上的食物,介紹道:“正如這位老先生所言,小店今日新出了一道新菜品,各位既可以當主食食用,亦可以當作閒暇之餘的解悶品嚐。”
“這麼好!”
“這飯館不錯啊,幾乎隔幾天就出一道新菜。”
“最重要的是不會坑我們老百姓的錢,什麼樣的菜就該什麼的價錢。”
聽著台下客人對飯館的認可,蘇清瑤滿心歡喜。
其中有人按捺不住,催促道:“快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
蘇清瑤嫣然一笑,不緊不慢地揭開瓷碗上遮掩的紅布。
台下的人最先看到的不是食物長什麼樣子,而是最先聞到一股如同糞便的臭味,令眾人不約而同捂著口鼻,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嫌棄。
看著他們的反應,蘇清瑤絲毫不感到意外,彷彿在她的意料之中。
想當初,她第一次嘗的時候反應簡直跟他們一模一樣。
從一開始的抗拒,慢慢變成勉強能接受,再到喜歡,蘇清瑤不過是用了短短一週的時間。
有人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企圖將臭味驅散,然而,這些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什麼東西這麼臭?”
蘇清瑤唇角微揚,帶著幾分自豪,清了清嗓子,宛如接下來介紹的是一件絕世珍寶。
“各位,你們現在聞到的味道正是今日小店新推出的特色菜品——螺螄粉!”
“螺螄粉?”
眾人疑惑不已。
“這又是何物?這麼臭能吃嗎?”有人提出質疑。
從後廚走出來的幾位廚子整齊劃一地站在角落,看著台上的蘇清瑤以及台下顧客的反應,不禁泛起擔憂。
“胖大哥,你覺得掌櫃的螺螄粉能討得顧客喜歡嗎?”
“看他們的反應,感覺很嫌棄的樣子。”
“自信點,去掉感覺,而是就是。”小芍嘟囔著薄唇,暗暗點頭。
被稱為胖大哥的男人正是後廚,蘇清瑤親封的“副主廚”,每天的食物差不多皆是炒自他的手。
至於這主廚自然而然是身為掌櫃的蘇清瑤,隻有在特殊的情況下,她纔會接替胖大哥的位置。
對於許姐問出的問題,胖大哥表示,“很難,但我相信掌櫃既然能想出這道菜,我就覺得一定能討得客人的喜歡,時間的問題罷了。”
他無條件信任掌櫃提出的菜品必定受到喜歡,必定道道大火。
許姐和小芍四目相對,齊刷刷搖頭,“掌櫃腦無疑了。”
從她們任職到現在,看到的胖大哥不僅兢兢業業,對蘇清瑤更是唯命是從,幾乎是無條件信任,隨叫隨到。
兩人再次扭頭看向身邊沉默的另一個男人,“瘦小弟,你覺得呢?”
“我覺得,胖大哥說得對。”
許姐和小芍無話可說,目光重新落回露台上的人身上。
蘇清瑤朝台邊的一名夥計使了個眼神,夥計心領神會地和另外幾名夥計將她口中的“螺螄粉”端到每一桌上。
眾人瞧見碗裡的食物,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懷疑,彷彿端來的不是食物,而是什麼穿腸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