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福飯館’
程之一臉肅然地揭下遮擋麵容的麵紗,“你們隻有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後宮裡的守衛會換成大皇子謝承淵的下屬,他們的巡視尤為密集,不會放過一點風吹草動,所以你們必須在他們換人之前出來。”
謝祈恒眼神變得愈發沉重,“我們知道了。”
守衛什麼時候可以換成皇子們的下屬?
這一個月裡,他不在,宮裡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也不知羽兮如何?
同時,謝祈恒清楚現在不是想這些的事情。
“你萬事小心。”謝祈恒鄭重其事的囑咐程之。
即使程之還未成為眾矢之的,誰又知下一刻的變故是什麼。
程之淺淺一笑。
臨走前,程之告知謝祈恒謝羽兮和他的母妃安好,讓他不用擔心她們,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望見程之坦坦蕩蕩走向守衛的背影,謝祈恒心裡五味雜陳。
兩人看著程之與守衛們交談,雙方僵持著,似乎誰也不讓誰。
下一瞬,程之轟然倒地不起,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不僅成功嚇到守衛,連帶李臨看得一愣一愣,同時亦將守衛們的注意力悉數吸引到自己身上。
趁此機會,謝祈恒兩人悄無聲息地避開守衛,溜進了皇宮。
兩人不敢有鬆懈第一時間前往大臨皇所在的紫金殿。
途中,李臨小聲的問,“程公子他真的冇事嗎?”
剛纔那一摔,看起來挺嚴重的。
謝祈恒:“放心,那是他演的,彆看他摔得那麼用力,其實衣服裡塞了不少棉花。”
看似很疼,其實一點都感受不到。
即將到達紫金殿之時,謝祈恒驟然停止腳步。
“公子怎麼了?”
謝祈恒食指抵在唇畔上,示意彆出聲。
兩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趴在屋頂上方,屏息凝神的等待著下邊腳步聲的走遠。
一路上,守衛時不時的“誰”,使得他們走走停停。
好不容易到紫金殿,剛進去就聽到一陣咳嗽聲傳來,兩人迅速躲在屏風後麵。
大臨皇被一位公公攙扶著出來喝藥,仔細一看,之前始終待在陛下身邊的王公公不知何原因竟然被換掉。
公公端著一碗暗灰色的湯藥遞到大臨皇麵前,“陛下,該喝藥了。”
大臨皇伸手將難聞的湯藥推至一邊,用虛弱的口吻道:“等會再喝,你先退下吧。”
公公脫口而出,“怒老奴難聽從命,禦醫說了,這藥陛下需每天按時喝完。”
實則不然,謝承淵曾吩咐過公公,要親眼看到陛下喝完湯藥。
“換湯不換藥,有什麼用,這湯藥朕都喝了快一個月,一點效果都冇有。”大臨皇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謝祈恒眉頭輕蹙,喝了快一個月?
陛下豈不是很早就病了。
不對。
按規矩來說,陛下生病,半個月不見效果,便會換另外一個禦醫醫治,不可能長久一個禦醫。
公公勸解道:“陛下,老奴從禦醫口中得知這湯藥不是喝一兩個月便能好,身體需得慢慢調理,才能完全好,若是操之過急,治標不治本,日後恐會反反覆覆。”
大臨皇好似被公公的話說服了,不情不願的將桌上的湯藥一飲而儘。
公公看見大臨皇喝完湯藥,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而後迅速恢複如初。
“陛下早點休息,老奴就先退下了。”
大臨皇揮了揮手,算是默許了。
看到這,謝祈恒知道大臨皇生病一事確定為真,隻是探子所說的重病在床倒顯得有些誇張。
正當他們打算大臨皇回房,偷偷溜走之時,碰巧撞見一件極為震驚的事情。
大臨皇從抽屜上取出一個藥瓶,從中倒出一粒極小的藥丸在掌心之中,一番左顧右盼之後,毫不猶豫將藥丸吞了下去。
不到三秒,嘔吐感襲來。
大臨皇連忙拿來一個臉盆。
謝祈恒疑惑不已,不知陛下究竟在乾什麼?
刹那間,大臨皇吐出一大灘水到臉盆中,吐出來的東西正是剛纔喝下去不久的湯藥。
兩人靜靜看著大臨皇吐完後,不疾不徐喝了一口水漱口,而後將嘔吐物神不知鬼不覺的倒掉,這才從容返回房中休息。
“這……”李臨欲言又止。
陛下此舉是何意?
剛喝下去的湯藥,為何又要吐出來?
異常的舉動著實令人感到奇怪。
與李臨的反應不同,謝祈恒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原來如此。”
李臨:“???”
……
蘇清瑤與章潔、蘇和寧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交彙的刹那,他們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蘇和寧與章潔同時轉身,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鑼鼓,手臂高高揚起。
“鐺——咚咚鏘——”
銅鑼震天響,鼓聲如驚雷,瞬間撕裂街市的寂靜。
看熱鬨的百姓從四麵八方湧來,有的踮著腳,有的站在後麵的人伸著脖子,像潮水般層層圍攏。
人聲鼎沸之中,蘇清瑤縱身躍上門前石階,嗓音清亮,高聲穿破人群的吵鬨聲。
“各位父老鄉親——”
她雙手虛壓,笑意盈盈地掃過每一張好奇的麵孔,“南來北往的客人,走過路過千萬彆錯過!”
人群中議論紛紛的聲音漸漸靜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蘇清瑤不慌不忙地轉身,纖手握住紅布一角,聲調陡然揚起,“今日讓我們見證‘炙福飯館’開門大吉!!!!”
她用力一扯,紅綢飄落,黑底金字的匾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我宣佈炙福飯館今日正式開業。”蘇清瑤朗聲宣告,每個字皆擲地有聲,“飯館開業的前三日,所有菜色一律三折,凡消費滿五十兩者,”
蘇清瑤故意頓了頓,眼含笑意掃視著他們,“附贈獨家祕製點心四樣、開胃小菜兩碟,並且可以享受特調飲品、雅間休憩!”
她不著痕跡地側身避讓,讓身後飄來的烤肉香濃鬱地漫入人群。
“我們的炙肉,用的是散養的羔羊,十六味香料醃製六個時辰,鬆木慢烤……外皮酥脆,內裡汁水豐盈。”她輕輕吸氣,彷彿已品嚐到那極致美味,“今日特供炙羊排,原價三十兩,今日九兩即可享用。”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三折?這豈不是和白撿一樣?”
“五十兩就送這麼多?光那點心聽說就值十兩!”
“聞這香味就知不是凡品。”
蘇清瑤眉開眼笑的聽著他們議論,提高聲量,“美味不等客,良機不等人,炙福飯館恭迎各位。”